“你说什么?”
沈墨踉跄后退半步,鞋跟碾过湿软的草地,溅起的泥点污了裤脚。
“你以为胡搅蛮缠今天我今天就会放过你吗?”
“我妈就埋葬在婚礼台下!”
“你去翻翻看啊,她早在你把她扔在贫民窟的那个夜晚就死去了!”
“沈墨,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哈哈!”
沈墨瞳孔骤然扩张,视线僵直地投向那座缀满白纱与玫瑰的台子。
“啊——!”
苏离的尖叫撕破这窒息的片刻。
她踉跄后退,绊倒在湿滑的草地上,手中的香槟倾倒,碎玻璃碴扎进她手背。
血珠从白皙的皮肤下绽出。旧疤痕与新伤口的鲜红交错。
“沈哥哥,我的手坏了呜呜……”
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扯回现实,猛地甩开我的头发冲向她。
我跪地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我妈真的死了,你为什么不信我的话!”
“你就演吧,反正你和你的母亲,永远都欠着我的。你们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都得用来偿还我妈!”
我猛地颤抖,发丝沾着泥土贴紧脸颊。
沈墨,我们母女从来都不欠你什么,反而是你欠我们!
医院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患者情况危急,现在立刻需要手术。”
我立刻赶往医院。
换衣间里,我颤抖着剥下湿透的衣物,皮肤上的新旧伤痕在暖光灯下泛着的紫红。
护士给我递来口罩戴上,我躺在手术床上。
我再次跟护士确认希望我的手术身份保密,以及手术前后都不要让人进来。
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沈墨看到我不慎露出的半截胳膊青青紫紫。
他猛地冲向旁边的护士,声音颤抖得近乎嘶哑:“她胳膊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护士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淤青是皮下出血的表现,成因可能涉及多方面外力作用。”
医生语调沉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值得庆幸的是,她下肢内侧皮肤完好,符合移植条件。”
沈墨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追问这个躺在手术床上的女人是不是他的妻子林秦玉,却被护士礼貌地引到等候区。
是呀!应该是自己多想!
林秦玉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怎么会干捐献这种无私的事情。
...
苏离顺利出院,沈墨特意挑选了一套定制的高级珠宝,翡翠项链垂坠着碎钻。
苏离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她抚摸着首饰,然而,沈墨却没有那么愉悦。
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缠上心头,手术如此顺利,沈墨却还是想确认一下捐献者的身份。
他忽然起身,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特助捧着文件袋匆匆赶来。
沈墨接过文件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栗。
翻开第一页,捐献者信息栏里“林秦玉”三字如刀锋刺入心脏。
“为什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