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通明。
“江淮想要新闻沉默?”我笑了,“那我就让全世界都听到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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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打来电话:“看到了吗?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外面那些需要新闻救助的人,都在等你一个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冷酷:“只要你公开承认你是因为悲伤过度产生了臆想症,所有针对晓晓的指控都是污蔑。然后,把你名下所有灯塔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代管。我会安排你去国外疗养几年。”
“江淮!”
“你害死了我们的儿子,现在还要用别人的安危做赌注!你这个刽子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双眼通红,手里还拿着一张烈士证书。
我认出了他。那是我儿子牺牲那次行动中,另一位牺牲警员的哥哥。
“就是你这个毒妇!”男人指着我怒吼:“江记者都告诉我们了,是你儿子贪功冒进,害死了我弟弟!现在你还为了包庇野男人,打压说真话的记者!”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死难者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仇恨。
我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你们在说什么?”
“还装!”一个女人尖声叫道:“江记者说了,你儿子违反纪律,擅自行动,导致整个计划暴露!我丈夫本来可以活着回来的!”
另一个人将我儿子的遗照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儿子不配当英雄!他是懦夫!是叛徒!”
那人一脚踩在相框上,玻璃渣子嵌进儿子的笑脸里。
然后,他弯腰捡起那枚荣誉勋章,当着我的面吐了一口唾沫。
鲜红的勋章瞬间被污浊覆盖。
我心痛得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江淮这时候牵着白晓晓走进来,他的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昭雪,别再固执了。道个歉,一切就都结束了。”
白晓晓躲在他身后,小声抽泣:“阿姨,我真的没有害人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那个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将勋章丢在我脚下:“跪下!给我死去的弟弟道歉!”
几个人围成一圈,都在逼我下跪。
江淮站在人群外,眼中闪过得意。
我看向地上那枚被玷污的勋章,儿子的血迹还在上面,现在又多了陌生人的唾沫。
眼泪终于流下来。
是愤怒的眼泪。
我看着儿子的遗照。
即使被摔碎,即使被踩踏,他依然在对我笑。
我缓缓站了起来,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启动灯塔计划,全面收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