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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月薪八千,房贷车贷两个娃。
丈母娘逢年过节骂他废物。
老婆月月翻他钱包,永远只有三百块零花钱。
储北川有个秘密——
六年来,他每月雷打不动存一半工资,全是死期。
离婚协议书拍桌上那天,他笑了。
六本存折整整齐齐往外一码。
丈母娘连拖鞋都来不及换,追了他三条街。
"女婿!亲女婿!我那都是说着玩的!"
北川头也没回。
这条街,他跑了六年了。
今天,该轮到别人跑了。
第一章
北川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一桶老坛酸菜面。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北川哥,又吃泡面啊?"
对面工位的实习生小赵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眼里全是同情。
北川拿筷子搅了搅面,语气平淡:"习惯了。"
旁边的同事李超端着外卖走过来,三十八块钱的黄焖鸡米饭,刻意往储北川面前凑了凑:"老储啊,一个大男人,别太委屈自己。三块五一桶的泡面,你也吃得下去?"
北川把面条嗦进嘴里,咀嚼了两下:"三块二,超市搞促销买的。"
李超嘴角抽了抽。
办公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习惯了。
北川就是这样一个人。
三十二岁,入职六年,项目部的老员工。工作能力没得说,但活得像个苦行僧。
从不参加同事聚餐。
中午永远是泡面或者白米饭配咸菜。
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件,领口的线头松了都不舍得换。
手机还是四年前的旧款,屏幕裂了一道口子,贴个膜继续用。
最离谱的是,大夏天办公室开空调,他宁愿跑去楼道吹自然风——因为楼道有穿堂风,不费电。
同事们私底下都叫他"储一毛"。
意思是一毛钱他都得算计半天。
北川不在意这些。
他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纸巾擦了嘴,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他从来不加班。不是因为摸鱼,而是效率高得离谱——白天该干的活绝不拖到晚上,因为加班要多用电脑、多开灯、多交通费。
出了公司大门,储北川没有像其他同事一样打车或者坐地铁。
他骑一辆快要散架的二手自行车。
链条咔咔响,像一个老年人的关节。
骑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