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摩托不要钱?”
我弟在屋里冷笑。
“罚我家三千的时候,你们咋没嫌钱贵?”
话音刚落,韩大牛推开院门。
新行李箱轱辘卡在泥地里,他脸色难看。
“赵听澜,你阴阳怪气给谁听?”
“你姐读了个专科,你读个县高中,就看不得我去省城?”
我弟攥紧拳头。
我挡在他前面。
“大牛,话说清楚。”
“举报我爸的是你,要车送的也是你,凭什么我们不送就成了看不得你?”
韩大牛挑眉。
“赵青禾,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
“公路本来就不能晒谷子。”
“我依法举报,有问题?”
这句话没错。
坏就坏在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们家穷,不代表可以不守规矩。”
我妈脸色灰下来。
我爸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那一声钝响,让院外看热闹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村主任孟怀安从路口过来。
他看着两家人,皱眉。
“吵啥?大清早的。”
韩老爷子立刻换了脸。
“怀安啊,你来评评理。”
“守田家晒谷子被罚,大牛就是提个醒,他们一家就记恨上了。”
“现在孩子开学,让他送一趟车站都不肯。”
孟怀安看向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