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他不回来能去哪?
贺萳被问的心里很不痛快:“怎么,不想我回来?”
祁孟舟下意识摇头,又想起刚才听见的那句话,连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果然地上躺着个人,看不出来是死了还是晕了。
“他……”
贺萳脸色黑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该我问你吧,一回来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趴在门口,什么人?”
他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要偷人,但刚才祁孟舟那恶狠狠的一棍子把他有关的想法都给打没了,比起偷人,她更像是要**亲夫。
他摸了摸被打到的肩膀,觉得应该是肿起来了。
罪魁祸首全然不觉,还指了指隔壁的院子:“他家的大儿子,今天路上拦着我说话,当时我就觉得他眼神不对,没想到还真的半夜来了,好在我也有准备……”
话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那蓄了半天力的一棍子,砸到了贺萳身上,她一激灵,连忙凑过去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我刚才那一下子好大的劲,爷,你有没有要断气的感觉?”
贺萳:“……”
应该的确是关心人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是味呢……
贺萳叹了口气,虽然祁孟舟的口无遮拦让人不悦,可这一闹,她身上的冷淡倒是少了些,以前那个熟悉的蠢笨又啰嗦的祁孟舟开始回来了。
他弹了弹祁孟舟的脑门:“我好得很,去点灯。”
祁孟舟犹犹豫豫的收回手,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爷,你真的没有要断气的意思吧?”
贺萳:“……”
要是真的断了气,那也一定是被气的。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快去。”
祁孟舟这次没再犹豫,很快点燃了煤油灯,只是光线暗淡,要靠的很近才能看清楚彼此的脸,祁孟舟犹豫着凑过来:“爷,脱了衣裳我看看吧……刚才打到哪了?”
贺萳摇了摇头:“等会再说,先处理他。”
他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院子里躺着的男人,眼底闪过杀意,这个男人深更半夜来爬一个独身女人居住的屋子,能安什么好心思?
可杀了他,难免会引起村民恐慌,到时候引来了官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麻烦事。
“爷?”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祁孟舟这声呼唤里带了点困惑的味道,贺萳回过神来,抬脚朝男人走近了些:“不能让他在这个院子里。”
不管这个混账是死是活,只要和祁孟舟扯上关系,吃亏的肯定是祁孟舟。
他弯腰抓住男人的脚,正要把人往外头拖,却听见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然后声音停在了门口,紧跟着门板轻轻一颤,随即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外头有人在偷听。
贺萳眼神一寒,看来这男人的所作所为,并不只是自己心术不正,而是家学渊源。
这样的**……
他抓着男人小腿的手越捏越紧,昏迷中的人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惨叫,听起来像是快要被疼醒了。
贺萳心里哼了一声,虽然恨不得就这么捏断男人的腿,却还是松了松手,心里却在琢磨眼下这种情况,要怎么教训这些人才好。
祁孟舟抬脚走过来,张了张嘴要说话,贺萳连忙抬手抵在她唇上,然后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头。
祁孟舟恍然,想起邻居大婶的眼神,心里恍然,原来是她。
她还以为这村子里的人都淳朴善良,现在看来,不过是因为有所图谋,幸亏当初进村子的时候,没有带着贺萳,否则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出卖了。
但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好处理,他们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这院子里有个贺萳,也不能把事情闹起来,否则出于颜面考虑,自己也要搬离这个地方,到时候贺萳要怎么办?
可总不能真的把这个男人就这么放在院子里不管,不然对方还会变本加厉的,而且,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传出去,她的不速之客会接踵而至。
祁孟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些发苦,这世道,果然是没给女人多少条活路……
贺萳迟迟没有说话,显然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不能狠狠教训这个淫贼一顿已经让他万分憋火了,要是就这么放了……他绝对不能这么窝囊!
他脸色变幻不定,祁孟舟压低声音开了口:“爷,先回屋子里去吧。”
在院子里的确容易被发现,贺萳很快就点了点头,将男人随手一扔,抬脚进了屋子。
“爷打算怎么办?”
贺萳眉头拧着:“没想好。”
其实眼下若是忍了这口气,等谋反平息了,人自然是他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可问题就是在于,这口气他忍不下去,甚至越想越暴躁。
他眼神阴恻恻的看向外头,像是要**一样。
祁孟舟不自觉地抓着衣角**,神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贺萳忍不住看过来:“有话要说?”
大概是被点明了心思,祁孟舟这次没再犹豫:“爷要是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
她脸色微不可察的白了白,眼底露出几分难堪来。
贺萳略有些急躁:“什么就是?吞吞吐吐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