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背地里给赵宜宁使绊子,却不能明着和贵妃母女作对。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再和贵妃撕破脸皮。
可是姑母记了赵宜宁的仇。
“回陛下,没有的事。”
谁都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不是五公主,而是坐在亲贵席的裴怀谨。
赵宜宁听声音就知道了,懒得去看,也没心思看。
元诚也在亲贵席,起身拱手:“陛下,臣也没听五公主说起过此事,不知长公主是从哪儿听来的流言。”
元诚帮着赵宜宁说话没什么,赵宜欢气裴怀瑾竟站了出来,是余情未了么?
不过他们帮她解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她暂且忍了这口气。
“你们……”信阳长公主忿忿不平,哼了一声,拂袖坐下,“都是些色迷心窍的人!”
“信阳,朕和你说过多次,晋嘉是你的侄女,你这个做姑母不宜太苛刻,更不能无中生有。”
“皇兄和诸位如此护着九公主,臣妹岂敢再多嘴。”
萧贵妃暗暗冷笑了声,替女儿夹菜,小声言了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刻薄,尽会没事找事!”
宴席已经过半,赵宜宁以出去走走为由离了席。
外头夜色正浓,赵宜宁在御湖边散步,身边只带着一个清秋。
别人一定以为她是怕了长公主,故意出来躲躲,其实她是借着这一茬出来等人。
她手里提着下午画的花灯,“风花雪月”配着荧荧烛光,煞是好看。
赵宜宁望着花灯,莞尔一笑。
“公主怎么在这儿?”
她抬眸,她等的人来了。
这几日只要元诚在宫里,必是她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今晚也不会例外。
“我不喜欢宫里的宴聚,闷得慌,出来走走。”
“臣与公主一样不喜欢热闹。”元诚笑言。
赵宜宁点了下头,转身往前走,在御湖边慢步。
元诚跟在她身后,另问:“听闻公主今日见过丞相大人?”
赵宜宁估摸着元诚又在试探,试探她是否会因为顾峥今日的客气,放松对他的畏惧,这样一来不利于他们元家逼婚。
他能试探,她自然也能从他这儿问些东西出来。
她至今都没琢磨出顾峥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单单指她画的东西多,还是另有深意。
“你觉得顾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里容不得沙子,有仇必报,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