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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傻兮兮跟着他捡废品。
全校都笑话我们是“拾荒夫妇”。
18岁生日那天,宗业骑着一辆女式摩托,在校门口大声求爱。
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哭着答应。
爸爸没有拦着我们恋爱,只叮嘱别落下学业。
大一那年,妈妈突发心梗去世。临死前她拨了爸爸几十个电话。
于是恩爱了几十年的夫妻,最后的对话是早上一次小事引发的争吵。
因为工作没接到电话的爸爸,知道事情后,看着妈妈临死发的道歉短信,哭了一整夜。
宗业以子女之礼,披麻戴孝,陪着爸爸处理后事,又陪着我小声哭泣。
他说,以后不管再忙,再忙,他绝对不会漏接我哪怕一个电话。不想重蹈老师的覆辙。
我从深陷的回忆中醒来,冷漠地看着宗业。
他还在拨着他老师的电话。
电话,终于通了。
4.
我捏着爸爸的手机,手指节已经发白。
手机在我手里,宗业能打通,自然是我点了接听。
他脸色难看,额头都暴起了青筋。
成婚五年,他逐渐忘记了当年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
却始终不减对爸爸的尊敬。
“丛一心!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此话一出,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是我故意藏起了爸爸的手机。
“底线?你有什么底线?”
“是不顾岳父,抛弃发妻,陪前女友的猫做手术?”
“还是拿这恶心的,陈卿卿看不上的礼物,随手丢给我?”
“宗业,离婚吧。”
我拿起那包,摔到了宗业的身上。
爸爸走后,我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燃起这么大的情绪。
我一点也不恨陈卿卿。
宗业当年落魄,她抛弃他,是个人选择。
宗业如今创业成功,成为一城首富,她以白月光的姿态重新出现,也是个人选择。
哪怕陈卿卿是一坨发了臭的翔,最恶心的也是蛄蛹着向她奔去的蛆。
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宗业。
是有了白月光就把发妻抛之脑后的宗业。
可即便如此,在今天之前,我也没这么恨他。
但爸爸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无条件爱我的人,死了。
宗业睥睨着看我,没有一丝的温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