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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青年服装设计大赛的海选名单公布,我熬夜三个月一针一线绣出的
高定成衣连初审都没过。
男友
贺知行抱着沮丧失落的我低声安慰。
“**,没关系的。”
“评委本来就主观,只能说你的设计风格太小众了,没迎合市场。”
我擦干眼泪,自责是不是自己对色彩的把握还不够火候。
可当我拿着伞去他公司楼下接他下班时,却意外听见他助理的恭维声。
“贺总冲冠一怒为**啊,把正牌女友的参赛作品换给了白月光。”
“姜小姐拿可是熬得眼睛都快瞎了,您就不怕她查出来闹?”
贺知行整理了一下
高定西装的袖扣,语气冷漠又鄙夷。
“**太恋爱脑了,给她再高的平台也是浪费。”
“但晚星不一样,她是真正要走向国际的独立女性,这份履历是她敲开时尚圈大门的关键,她比谁都迫切需要。”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沈晚星,那个被全网夸赞才华横溢的新晋美女设计师。
贺知行大概忘了,我在布料最深处,用特制荧光线绣了一个人的名字。
......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贺知行的声音从安全通道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死死攥着那把没送出去的黑伞。
伞尖的水滴砸在地砖上,晕开一滩暗色的水渍。
正好映出我此刻苍白可笑的脸。
“如果我不来送伞,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眼睛。
贺知行没有被抓包的愧疚。
他只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偷听我们讲话。”
“这是重点吗?”我向前走了一步。
“重点是你把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冠上了沈晚星的名字。”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知行的助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
“姜小姐,您别误会。”
“贺总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的大局考虑。”
“大局?”我冷笑出声。
“你们拿着我的命去给她镀金,叫大局?”
贺知行皱起眉头,挥手让助理先走。
玻璃门重重关上,楼道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来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贺知行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你的设计确实很精巧,但太小众了。”
“国内的评委根本看不懂那种繁复的肌理刺绣。”
“如果用你的名字报上去,连海选都过不了。”
他用最理智的语气,将我的心血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是为了不让你的努力白费,才换成了晚星的名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你觉得我蠢吗?”
“海选的评委有一半是你公司的人,过不过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谎言被当面拆穿,
贺知行的脸色彻底冷了。
“既然你知道,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晚星下个月要参加巴黎的
高定周。”
“她需要一个重量级的国内大奖做敲门砖。”
“她有流量,有话题度,这件衣服在她身上能创造上千万的商业价值。”
“而在你手里,它只是一件衣服。”
这些话像钝刀子一样,一点点割开我的血肉。
“那是我的衣服。”我固执地重复。
“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是我妈妈最后的心愿!”
眼眶一阵酸涩,我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会给你补偿。”
贺知行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三百万,足够你重新开一个工作室了。”
“拿着钱,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觉得这六年的感情简直是个*****。
我为了他放弃自己成立品牌的机会。
甘愿躲在幕后,替他那个摇摇欲坠的公司做无名画手。
他胃不好,我每天凌晨五点起来给他熬粥。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总能焐热他的心。
原来石头是焐不热的。
他在权衡利弊时,第一个牺牲的永远是我。
我伸手接过那张支票。
贺知行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了然。
下一秒。
我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成了碎片。
“
贺知行,你真让我恶心。”
细碎的纸片撒了他一身。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
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要是敢去闹,我保证你在整个服装界再也混不下去。”
他的威胁冰冷刺骨。
这就是我爱了六年的男人。
走廊尽头的电梯突然“叮”了一声。
沈晚星穿着那身
高定礼服走了出来。
“知行,衣服的后背似乎有点紧。”
她娇嗔的声音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