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泥石流爆发当晚,
许川抢了台摩托护着***从我身旁呼啸而过。
看我挺着大肚子在后面追车,他不仅不停,反而加大油门。
泥水溅了我满脸,我踉跄着扑上去,死死抓住车尾。
“
许川!带我一起走!求你了,孩子...”
摩托车猛地一歪,
许川一脚踹开我的手。
我摔进泥浆里,肚子着地,疼得眼前发黑。
后座的***尖叫一声,带着哭腔喊:
“许老师,她流血了!”
许川连头都没回,只冷冷丢下一句:
“她装的。”
“你脚受伤了,不能沾水,我们先走。”
“
沈知意命硬,死不了。”
我趴在泥水里,温热的血不断涌出来
再醒来,已经是在救援站的帐篷里。
医生让我节哀,说孩子没了。
当晚
许川找到我,蹲在我床边,低着头:
“知意,当时太乱了,陈雪的脚受伤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你也是老师,你应该理解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
我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拔掉手上的针头,我摇晃起身:
“
许川,我理解。”
“所以从今往后,你护你的林雪,我过我的余生。”
......
说完这句话,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许川的手悬在半空,想扶我又不敢,只能看着我往外走。
外面雨势小了点,但风还是很大。
我掀开帘子光脚踩在烂泥里,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小腹传来阵阵坠痛,痛的我脸色发白。
许川追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知意,你听我解释,当时林雪的脚被玻璃划的太深,根本止不住血。”
“如果沾水感染,她的腿就废了。”
“我是她导师....”
我再也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
“只是导师吗?”
雨水顺着
许川的头发往下淌,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许川盯着我,又问了一遍:
“
沈知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雪是我学生,她才十九岁!”
“十九岁。”
我打了个冷颤:
“我也是十九岁认识你的,
许川。”
他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复杂。
沉默了一会,
许川盯着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跟林雪,什么都没有。”
“你孩子没了情绪不稳,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也不能污蔑她。”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是老师...”
我点头:“对,你是老师,所以你名正言顺的缺席产检陪林雪进山实验。”
许川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
我强忍着心痛,冷笑了一声。
伸手掏出手机递给他。
信号时断时续,可林雪朋友圈置顶的照片却还是坚强的加载了出来。
照片里
许川揽着她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没人知道,
就在同天,我在医院对着
许川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和先天胎弱的孕检报告坐了一个下午。
许川一把抢过手机,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对比。
“不对,我怎么看不到。”
我拿回手机:“你不了解女人,有些东西,就是只给一个人看的。”
风大了点,吹的帐篷哗啦作响。
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我作为
许川的首批学生和他一起去山里采集样本。
也是一样的雨天,
也是划伤了脚。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背着我走了八公里的山路,
半点委屈没让我受过。
第二天我就背着家里和他领了证。
二十一岁的
沈知意意气用事,
可后果却要由三十一岁的
沈知意来买单。
许川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知意,我那天是怕你多想才没和你说实话。”
“你怀着孕,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止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几次哽咽,到底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
许川。”
“我们之间,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紧接着,无数人的尖叫声瞬间响彻营地。
“又来了!又来了!”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