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风很大,窗缝一直响。
我把旧棉鞋放在床边,用针把裂口重新缝了一遍。
针尖扎进手指,冒出一点血珠。
我**嘴里,慢慢尝到腥味。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穿上那双旧鞋。
右脚漏风。
我又多套了一双袜子。
反正路我认得。
饭我也会自己找。
2
天还没亮,我就背着书包出了门。
村口的土路湿漉漉的,手机手电筒只能照清脚下两三步。
右脚棉鞋还是漏风。
多套的一双袜子把脚趾挤得发麻,脚后跟昨晚磨破的地方一碰鞋帮就疼。
我没停。
以前奶奶总会天不亮就起来。
灶膛里烧着火,锅边温着馒头。
我出门时,她还会追出来,把煮鸡蛋塞进我兜里。
“慢点走,别摔沟里。”
今天没有人说。
我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继续往前。
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时,天边刚泛白。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爸妈搬走以后,我也走过很多这样的路。
我第一次旷课,是有人说在邻县汽车站见过妈妈。
班主任追到车站,把竞赛准考证塞进我手里。
“沅沅,明天比赛。”
“先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