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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儿子饭店的***家宴,我做了满桌菜,却没有自己的座位。

迎宾牌上,他挽着岳母,写着“感谢妈妈,撑起这家店十年”。

可她只是偶尔来接待熟人。

借出积蓄、凌晨备菜、除夕收尾的人,一直是我。

我在后厨干了十年,住在店后的休息间,连过年都没能陪儿子吃顿完整的饭。

他说,等生意好了,就让我享福。

现在生意好了,他岳母坐在主位,我被安排去后门领盒餐。

我问:“不是一家人吃饭吗,怎么没有我的位置?”

他把脏盘子递过来:“她是客人,你是我亲妈,怎么也计较这些?”

我没接。

直到散席后,他推开店后休息间的门,才发现我连铺盖都搬走了。

……

那间休息间要腾空的事,我提前五天就通知过他。

更早两天,我把周年宴确认单放在邵嘉树面前,指着上面的名字。

梁佩仪是致谢对象,杜素芸是后厨负责人,你把**写在哪里了?”

嘉树拿笔圈住菜品栏。

“这上面不就有你的名字吗?”

我把单子翻到宣传页。

“感谢妈妈撑起饭店十年,配的是你跟她的合影,这句话得改。”

他抽回单子,夹进文件夹。

“都定稿了,迎宾牌也做好了,改来改去不要钱?”

我拿出手机,调出当年的转款记录。

“**走后,我剩下的积蓄都借给你开店了,你写靠自己攒下本钱,那这笔钱算什么?”

嘉树朝门口瞥了一眼,把我的手机扣在桌上。

“亲戚是来庆贺的,你非得拿借款出来,弄得跟讨债一样?”

我翻开他扣住的手机。

“钱可以以后还,事实不能现在就抹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

“她给咱们带过熟客,也出过力,你非得分谁多谁少?”

我指向后厨。

“她一个月来几回,你清楚。”

梁佩仪拿着合影样稿走过来,将手机递到嘉树面前。

“这张挺好,我发给老客户,也请他们来热闹热闹。”

我挡住样稿。

“佩仪,这句话还没改。”

她捏住纸角,转向嘉树

“那我等你们商量好,免得弄错了。”

嘉树越过我的手,直接点了发送。

“就用这版,哪有什么错。”

我把手机里的转款凭证推到他眼前。

“你再看一眼。”

他将我的手压下去。

“她面前得撑住体面,你是我亲妈,还怕我以后不补你?”

我收回手机。

“我不想再等以后。”

嘉树把迎宾牌挪回门口,正对着进门的方向。

“你现在逼着改,别人问起来,让全家怎么**?”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旧照片。

开店头一年,店里只有六张桌子,嘉树把收银台旁的椅子拖给我,饭碗就摆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