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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陈屿给青梅苏染的猫抢购三文鱼,也不肯掏钱救我母亲的命。
我母亲癌细胞指标波动,急需新靶向药**,我掏空积蓄后只差最后一万。
那盒价值一万块的进口靶向药,是我妈最后的希望。
我攥着缴费单求他:“先垫一下奖金,下个月发工资我就还你。”
他皱着眉把药扔回柜台,语气像在打发乞丐:
“**这病是无底洞,砸那么多钱连水花都看不见。”
可转头,他就为苏染的猫刷了六千八的宠物医院账单,
“软软不舒服,我得马上带它去看医生,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他搂着猫就走,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我站在药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汇入车流。
忽然觉得这三年婚姻,从来就不值一文。
心口那阵翻涌的恶心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王律师,我要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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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不肯掏一万块钱给我妈买救命药。
因为我和丈夫是各管各的钱。
他皱着眉把药扔回柜台,语气像在打发乞丐:
“**这病是无底洞,砸一万块连水花都看不见。”
“这一万砸进去,水花都看不见一个,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我看着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冷。
“这是我们这个月该出的钱,医保额度用完了,我手头的钱不够。”
陈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银行余额,迅速按下了锁屏键。
“我的奖金要还房贷,还要留着下个季度的物业费,哪有闲钱?”
他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指责。
“再说了,你一个月就赚那么点,花钱倒是一点不心疼。”
“全家的压力都让我一个人扛,你觉得公平吗?”
我被他拖出药店,站在傍晚的冷风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小时前,我**主治医生打电话给我,说她的癌细胞指标有波动。
必须立刻开始服用这种新的靶向药,一天都不能耽误。
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前期的手术和化疗里,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实在是凑不出这一万。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陈屿
可我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嘴里数落着我的不是,手上却在飞快地打字,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软软怎么了?是不是又挑食了?”
“别急,我马上就去买,保证让小公主吃上最新鲜的。”
软软,是苏染的猫。
苏染,是陈屿的青梅竹马。
她上个月离婚回国,陈屿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名下一套空着的小公寓,免费给她暂住。
我当时没说什么,夫妻之间,总要有基本的信任。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信任有多可笑。
陈屿挂了电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那药,你自己再想想办法。”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家,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倒杯水。
刚走到门口,一股食物的腥味扑面而来。
门口的垃圾桶里,塞着几个空荡荡的食品包装盒。
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把它们一个一个拿了出来。
新西兰进口三文鱼柳,**牛肉。
包装盒的角落里,印着专门服务高端社区的进口超市logo。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个牌子的三文鱼,是给猫吃的。
不是人吃的。那只猫,他去接回来了。
我直起身子,看着手里的包装盒,突然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愤怒。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
我走回玄关,从抽屉里拿出透明胶带。
然后,我把那几张昂贵的包装盒,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地,贴在了玄关正中央的穿衣镜上。
做完这一切,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抖得厉害,我把两只手攥在一起,还是止不住。
眼泪涌上来,我咬着嘴唇没让它掉。
我妈还在病房里等着那一万的药,我没资格在这儿哭。
可那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膝盖发麻,才扶着墙站起来。
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了又闪。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光生气没用,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把这些事一件一件记下来,否则将来撕破脸的时候,我拿什么证明他做过什么?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打开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在命名栏里打下了两个字:陈屿
我在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第一天”。
然后,我把垃圾桶里所有包装盒的照片,都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