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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迎娶女知青,觉醒神医传承》精彩片段
1977年冬,靠山屯。
冷风顺着窗户纸的破洞往里灌,发出尖锐的呼啸。
土墙夹缝里的干草簌簌往下掉,落在炕席上。
炕桌上立着半截红蜡烛。
烛火被风吹得左摇右晃,蜡泪滴在掉漆的黑木桌面上,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苏青禾坐在炕沿边。
她身上裹着件并不合身的旧红棉袄。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双冻得发青的手腕。
右手里,死死捏着一块碎玻璃。
那是从村口废品堆里捡来的罐头瓶碎片。
边缘很薄,带着锯齿状的锋刃。
玻璃尖扎破了掌心。
血丝顺着掌纹洇进指缝,又滴在粗糙的炕席上。
她没觉得疼。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口腔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京城军区大院的白玉兰应该开过几茬了。
她回不去了。
昨天下午,生产队长赵德彪把回城名额的盖章文件拍在桌上。
那只夹着旱烟的手要摸她的脸。
她拿纳鞋底的锥子扎了过去。
代价来得很快。
昨晚查铺,她的枕头底下多了一本违禁的封建手抄本。
赵德彪带人把她押在打谷场。
要么挂**游街,去农场**十年。
要么嫁给村里那个出名的傻子。
她选了后者。
因为嫁过来,拿到那张纸,她就能在今晚找个没人的借口,干干净净地死。
苏青禾偏过头。
两步外的炕头上,盘腿坐着个高大的男人。
陆长风。
靠山屯人人拿来逗乐的傻子。
他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生地瓜。
嘴巴微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打满补丁的灰布裤子上。
那双眼睛又直又愣。
就这么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年画,一动不动。
苏青禾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她不恨这个傻子。
五年前为了救落水的邻家小孩,这人脑袋撞在河底的石头上,人就废了。
成亲这事,是赵德彪按着他的手按的红手印。
她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肺管子里像呛了冰碴。
她抬起右手。
碎玻璃的锋刃对准了左手腕青色的静脉。
只要按下去。
用力划一道口子。
血流干了,就不用再闻这屋子里的霉味和旱烟味了。
手腕往下压,皮肉往下陷。
同一时间。
陆长风手里的半块生地瓜掉在了炕席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像破风箱漏了气。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万根钢针。
无数陌生的画面、文字、图谱,粗暴地撞碎了他五年的混沌。
《太玄医道》。
针灸脉络,奇门吐纳,古武招式。
庞大的信息流砸在神经上。
陆长风双手猛地抱住脑袋。
十根手指死死抠进头皮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像盘踞的蚯蚓。
他浑身肌肉紧绷,骨节发出连串的脆响。
脑浆像被扔进石磨里碾压。
但他没喊出声。
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
牙龈渗出暗红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五年。
五年的痴傻记忆,在眼前翻滚。
被人当马骑。
被人抢走碗里的窝头。
被人一脚踹进结冰的臭水沟。
还有今天。
赵德彪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按在那个印泥盒子里。
那些哄笑的面孔。
混沌彻底散去。
最后留在脑海里的,是老**临终前在他耳边念过的一段口诀。
太玄真气顺着丹田轰然化开。
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全身。
头痛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里充斥的爆炸般的力量。
陆长风睁开眼。
呆滞和浑浊一扫而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一眼就看到了炕沿边的
苏青禾。
还有她手里那块已经切进皮肉,正准备发力狠拉的碎玻璃。
没有半点迟疑。
陆长风双腿一蹬。
土炕的黄泥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高大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扑到
苏青禾面前。
苏青禾刚要咬牙闭眼。
一阵带着粗重呼吸的热风扑面而来。
手腕上一紧。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力量极大。
苏青禾指骨一阵剧痛,五指松开。
“当啷。”
带血的玻璃碎片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苏青禾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半蹲在面前的男人。
距离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旧棉布的皂角味。
没有预想中傻子该有的酸臭。
最让她害怕的,是他现在的眼神。
没有傻笑,没有呆滞。
冷静,深沉。
苏青禾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她本能地往后缩。
左手在炕席上乱抓,想找个能防身的东西。
“你干什么……”
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防备。
陆长风没说话。
他垂着眼皮,看着她左手腕上那道渗血的口子。
伤口不深,只破了表皮。
他松开铁钳般的手,两只手捏住自己破棉袄的袖口。
“哧啦。”
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
他重新抓过
苏青禾的手。
动作很强硬,力道却放轻了不少。
把布条绕在伤口上,打了个结。
干完这些,他抬起头,直视
苏青禾惊恐的眼睛。
“这玩意脏。”
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划破了容易得破伤风。死不了,会遭罪。”
苏青禾忘了呼吸。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条理清晰,吐字准确。
甚至还知道破伤风。
脑子里的常识被推翻。
她猛地抽回手,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土墙。
“你……你不傻?”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牙齿在打颤。
如果这个男人一直是在装傻。
那他背后的心思,比赵德彪更让人发毛。
陆长风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个头,把那盏昏暗的红烛光全挡在了身后。
阴影笼罩在
苏青禾身上。
他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咔咔两声闷响。
“之前脑子里有淤血,压着神经。”
他顺手拉过一条打着补丁的破被子,扔在
苏青禾腿上。
“刚才你一拽我,脑袋撞炕沿上,血块散了。”
他没提医道传承的事。
半真半假的话,在当下最管用。
苏青禾没动那床被子。
她紧紧抱着膝盖,手指**布鞋边缘。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眼前的男人刚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为什么救我?”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陆长风转身走到水缸边。
拿起缺了口的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压住了体内还在翻腾的真气。
他拿手背抹了把嘴。
“你现在是我媳妇。”
他转过头,看着墙角缩成一团的女人。
“命是你自己的,犯不上为外头那些**填进去。”
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硬邦邦的蛮横。
苏青禾愣住了。
这五年在靠山屯受过的白眼、委屈、担惊受怕。
在这一刻,被这句糙话砸出了裂缝。
她鼻尖一酸。
急忙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红烛快燃到了尽头。
火苗扑腾了两下。
苏青禾抓起腿上的破被子,把自己裹紧。
“你……”
她刚想开口说话。
“嘎吱——”
院子外头,那扇松垮的破木栅栏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院里薄薄的积雪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苏青禾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白了。
脚步声停在了屋门口。
“砰!砰!砰!”
有人抬起脚,狠踹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框剧烈摇晃。
房梁上的灰尘成片成片地往下掉,砸在水缸盖上。
门外,响起一个公鸭嗓似的男声。
“傻子!门栓没拉吧?”
那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恶念。
“大冬天的别把媳妇冻坏了,让哥哥我来替你看看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