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异地五年的重逢,竟是在产房里。
作为妇产科医生,我被借调到离家三百公里的医院,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例接生。
孩子顺利娩出,产妇要我把她丈夫喊进来。
“医生,我想让孩子的爸爸亲手剪脐带。”
江义安就这样被护士带进来,对视上的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他眼神慌乱,接过了我手上的剪刀。
“苏医生,是剪这里吗?”
我低下头,职业素养战胜心底苦涩,沉默着指导了一番。
回想起
江义安昨天在电话里说。
“这次任务时间一个月,结束后再联系。”
一个月,孩子刚好满月。
脐带剪完,产床上的女人露出虚弱的微笑。
“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经验却很足,你结婚了吗?”
我将擦干净的孩子,放到了她的胸前。
“结了,不过就快要离了。”
……
一旁的
江义安身体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产床上的
许轻晚,怔愣了一瞬。
“抱歉啊,我只是好奇,因为你看起来和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
我没有接话,低下头开始检查胎盘娩出情况。
江义安轻咳一声,被护士喊了出去。
孩子也被抱走做新生评估。
我看着一脸幸福的
许轻晚,问了一句。
“你……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她笑了笑,打开了话**。
“你别看他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则是特别细心的一个人。”
“他以前可是在机密单位工作的,五年前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辞职了。”
我的手猛然顿住,
江义安,竟然已经辞职了。
那他所谓的工作、任务,一直都是在骗我吗?
许轻晚没察觉到我的异常,自顾自地说着。
“我怀孕一点都没觉得辛苦,因为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没吃过一顿外卖,全都是他亲手做的营养餐,又好吃又健康。”
她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哪怕是半夜尿频,他都会起床抱着我去厕所。”
我垂下眼睑,心里堵得难受。
五年前的
江义安,是个连炒鸡蛋都不会做的人。
知道我怕黑,他也任由家里浴室的灯坏了几个月。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了身。
交代了助产士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就从产房走了出去。
江义安还等在门口,见我离开,他跟了上来。
走到没有人的过道里,他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念禾,她刚生了孩子,你千万不能刺激她!”
我脚步硬生生停住,诧异地回头。
“
江义安,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没想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也不是道歉。
而是怕我说出真相,刺激到
许轻晚。
他脸色一变,松开了手。
“我会跟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孩子才刚刚出生,他们需要我……”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
回想起当初刚结完婚,我意外流产,最后是我一个人去医院做的手术。
我最需要他的时刻,他从未在我身旁。
正要开口,就听见护士在喊。
“
许轻晚的家属……”
江义安立刻转身,大步跑开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