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刚结束。
林舟就开口道:“
苏苏今晚状态不太对,我去陪陪她。”
想起整个宴会上他的视线都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
我没有丝毫惊讶,勾唇嘲讽:“怎么?
她刚死了丈夫回来没几天,你就心疼她了?
还是说,想和她发生点别的?”
林舟脸色毫无变化:“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更何况,她只是我妹妹。”
我慢慢缩紧拳头,突然笑起来:“
林舟,其实这个婚,你要是不想结,也可以不结。”
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垂眸看向我:“我不想,有用吗?
你死缠烂打了我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三天后吗?”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忽然明白,有些东西,真的该结束了。
他不要我,有的是人要。
……
林舟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连外套都没拿。
他走得毫不犹豫。
因为他笃定,无论他说多么过分的话。
只要天一亮,我就会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会把熨烫整齐的衬衫递到他手边。
会替他系领带,为他准备早餐。
毕竟这七年里,全京圈的人都知道。
我沈知意是他
林舟甩不掉的一条尾巴。
他创业艰难,我动用沈家的资源暗中为他铺路。
他胃出血住院,我在病房前不眠不休守了三天三夜。
他心中的白月光养妹林
苏苏远嫁外地富商。
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说“如果我能给她好的生活就好了”。
那时,我也只是忍着心口的刀割,默默替他擦干眼泪。
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他,连
林舟自己都这么认为。
他以为只要施舍给我一场婚礼。
就是对我这七年对他“死缠烂打”最大的恩赐。
可他忘了,我先是京圈沈家的大小姐,然后才是他
林舟的未婚妻。
我走到玄关,把挂在衣架上准备三天后婚礼穿的敬酒服取了下来。
大红,红的刺眼,红的恶心。
我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顺着缎面。
“刺啦”一声剪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随后,我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婚纱照。
照片里,我身体倾向他,笑得眉眼弯弯。
林舟穿着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目光游离。
那时摄影师说:“新郎看着新娘,眼神要深情一点。”
林舟当时淡淡开口:“我不喜欢偏头。”
他不是不喜欢偏头。
只是不想看我而已。
我站起身,找来一把折叠梯,将相框摘下来。
连同这七年来他送我的所有廉价礼物。
打折买的围巾,路边随手买的玩偶,吃剩的半盒巧克力,通通塞进了黑色的特大号垃圾袋。
做完所有事,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
林舟发来的微信。
苏苏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你别又胡思乱想,胡乱发疯。
还有,三天后正好是
苏苏丈夫的头七,我们的婚礼现场改成黑白调,捧花也换成白菊,
苏苏不能再受刺激了既然他这么关心林
苏苏。
那就让他给她的丈夫一起过头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