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认亲宴那天,豪门亲生爸妈和乡下养父母哭着抱住我。
“以后你就有两个家,双份的爱,多幸福啊。”
我真的相信了。
豪门爸爸带我坐游艇,妈妈亲自为我下厨,哥哥连夜补上十八份生日礼物。
直到一周后,爸妈拿出三十万欠条。
“你虽然是亲生女儿,但我们还是对养在身边十八年的夏暖暖感情深。”
“一家人也要明算账,这笔钱你慢慢还吧。”
于是,我白天进厂打工,晚上兼职跑外卖,一点点把欠款还上。
还清那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乡下养父母家。
他们打开门,看见我时红了眼。
“回来就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以为,自己终于不欠谁的。
睡前,养母却拿着一本厚厚的养育账单将我叫醒。
“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终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五十万先打张欠条,你得早点还给我们。”
我手抖着签下欠条,又一次开始了打工还债的生活。
但钱还没攒够,两家的新账单又如期而至。
后来,我在宴会厅,撞见他们为了争夏暖暖的抚养权见面。
养父母说一三五归他们,夏家就抢二四六,周日两家一起陪她。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连夏暖暖每天零花钱都要比谁出的多。
而我穿着服务员衣服站在角落。
口袋里兜着两张欠条。
想起今早医生拿着化疗单劝我我。
“五十万足够你治好这个病,真的要放弃吗?”
我点点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次,就连同我的生命一起,还给他们。
......
卡里五十万转给养父后,我端着菜推门走进包厢。
刚好看见两家人同时把礼物推到了夏暖暖面前。
爸妈送的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
养父母准备的是欧洲豪华轮渡的旅行计划。
一分钟前定的,刚好五十万。
夏暖暖坐在中间,眼眶发红。
“爸爸妈妈,你们的恩情我怎么还的清。”
妈妈握着她的手,佯装责怪却声音温柔。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养的女儿,就是要学会享福。”
养母也笑着附和:
“是啊,我们条件不如夏家,但也会尽力给你最好的。”
桌上的人都在笑。
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低头收拾桌上的骨碟,听领班在耳边小声嘀咕。
“有两个爹妈就是幸福,听说那条手腕三十万呢。”
三十万。
刚好是我还给夏家的钱。
当初被接回夏家,我也以为自己跟夏暖暖一样幸福。
直到那张账单的出现。
市中心别墅住宿费。
按市场价,三千一晚。
房间清洁费,服务小费,还有那一周保姆的工资,总共三十万。
他们说,既然要算,就要算清楚。
我才知道原来住在亲生父母家,是要像住酒店一样收费。
我拼了命的打工,以为还完就能松口气。
直到回养父母家,又看见了那张账单。
从我小时候发烧吃了几颗退烧药,到长大读书买了几块橡皮。
养父把手指攥成拳头,一样样掰出来算给我听。
“你在我们家十八年花的钱,哪里是五十万能算清的?”
“还有利息,养育之恩…”
“你就算把钱还完了,也不能说不欠我们。”
这次,我一头扎进工厂,日夜不休的干。
车间里都是刺鼻的味道。
存够五十万那天,我也拿到了自己的肺癌确诊单。
餐桌上的两家人还在欢声笑语。
我在角落脚步发虚,止不住的冒冷汗。
领班在一旁小声拽我。
“扛不住就回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拿出手机上管家发来的消息。
“周五回养父母家,别走错了。”
“你看,新的账单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