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知禾已于前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
乔迁宴上,我爸还在等我低头。医生把死亡证明递过来,他不信,拨我电话——铃声从我姑妈怀里的遗物袋响起。
三天前他说弟弟欠债要被卸胳膊,我把三十万移植费转了过去。赶回家,满屋人在笑——讨债是假的,伤是画的。我爸拍我肩:“算你通过。”我说那是救命钱,他答:“你攒的,不就是家里的钱?”
我进重症监护室那晚,他接到电话说:“她是不是又找你们来要钱?”宴席当天他发最后通牒:“十二点不到,房间改书房。”
十二点,门铃响了。门外是姑妈和医生。他问:“
知禾呢?”
姑妈说:“活着你们不信,死了也不劳你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