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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闺蜜苏念离婚后,总爱找我男友帮忙:

“***开家长会,别人的孩子都有爸爸,你让既明陪我儿子去一趟,好不好?”

“家里的水管坏了,我一个女人不懂这些,让他来看看吧。”

“孩子半夜发烧,让既明过来接我们去医院,你不会介意吧?”

每一次,她都问我。

可不等我回答,男友沈既明已经拿起外套,欣然前往。

我体谅她刚刚离异,也相信相恋七年的男友。

直到孩子四岁生日那天,我提着蛋糕站在门外,听见一声清脆的“爸爸”。

沈既明熟练地抱起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念笑着问:“爸爸今晚留下陪你好不好?”

没人纠正这个称呼。

我推开门,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苏念将孩子护进怀里:“我只是让他哄哄孩子,你别当真。”

沈既明也皱眉拦住我:“孩子还小,他不懂事,你别计较。”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蛋糕旁。

“好啊,没关系。”

苏念松了口气。

我转身笑道:“不过,被别人用过的男朋友,我不要了。”

……

我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沈既明忽然从身后扣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重。

我疼得皱眉,回头看他。

他脸色沉下来,像我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叶舒然,今天是安安生日,你非要在孩子生日会上闹成这样吗?”

苏念站在客厅中央,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安安紧紧牵着他俩的衣角。

这一幕,像极了一家三口被我这个外人打扰。

我看着沈既明抓着我的那只手,忽然笑了。

“我闹?我还得祝福你们一家三口吗?”

沈既明眉头拧得更紧。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我指了指苏念,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孩子,“你一边当我的未婚夫,一边给我闺蜜的孩子当后爸。谁有你会时间管理啊。”

苏念咬着唇,眼泪一下滚下来。

“舒然,你误会了,我真的能解释。”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

“我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安安从小缺爸爸,他只是太喜欢既明了。孩子不懂这些,你别跟他较真,好不好?”

我避开她的手。

“苏念,你离婚时,我请假陪你跑民政局。”

“你搬家,我帮你收拾到凌晨。”

“安安发烧,我替你挂号排队。”

“你说水管坏了,让沈既明去。你说家长会没人陪,也让他去。你说孩子半夜哭着找爸爸,我也忍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往外挤。

“我忍到今天,换来你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

苏念脸色白了白。

她还没开口,安安忽然冲过来,抬手用力打在我胳膊上。

“坏女人!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那一下不重。

可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既明第一反应,竟然弯腰抱起了安安。

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低声哄:“没事,爸爸在。爸爸会帮妈妈教训坏人。”

客厅一下安静了。

连苏念都愣了半秒。

我看着他。

沈既明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很快别开眼。

“孩子吓坏了,我先哄他。”

我甩开他的手,心口像被人钝钝地砸了一下。

“沈既明,你刚才叫自己什么?”

他沉默。

沈既明把安安放回苏念怀里,走到我面前。

他压着火气,像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给苏念和安安道个歉,今天这事就过去。”

我抬头看他。

七年。

我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开工作室。

他创业第一年没钱吃饭,我把工资卡给他。

他熬夜改方案,我给他送汤送药。

他求婚那天,跟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现在,他让我给我闺蜜和她的孩子道歉。

“我道什么歉?”

沈既明下颌绷紧。

“你吓到孩子了。”

“他打我,你哄他。他骂我坏女人,你说会教训我。沈既明,到底谁是你未婚妻啊。”

苏念哭得肩膀发抖。

“舒然,算我求你了。今**安生日,他盼了好久,你别毁了他生日。”

我看向那个孩子。

安安抱着苏念的脖子,眼神怨恨地瞪着我。

他才四岁。

可他已经学会了抢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

因为大人都这么教他。

我从餐桌上拿起那枚订婚戒指,顺手丢进垃圾桶。

“祝你们一家三口快乐。”

沈既明脸色终于变了。

“叶舒然,你今天走了,婚礼的事就别谈了。”

我拿起包。

“那就不谈了。”

他伸手拦我。

我后退一步,声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

“沈既明,从现在开始,你爱当谁的爸爸,就去当。”

苏念的哭声停了。

沈既明僵在原地。

我打开门往外走,楼道里的冷风扑到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在抖。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沈既明追出来半步。

可屋里传来安安的哭声。

“爸爸!别走!”

他停住了。

我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跟着熄了。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他们。

离开这两段将我刺得遍体鳞伤的爱情和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