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新婚当天,儿媳不下车,儿子跪在我面前,求我给儿媳的弟弟捐一个肾。
准儿媳胡小丽在楼下的婚车里坐着。
儿子刘俊在车窗外急得团团转,弯着腰敲玻璃:“小丽,你下车啊,吉时都过了,亲戚都等着呢!”
车窗摇下一条缝,胡小丽坐在里面,头都没抬,正在补口红:“下车礼呢?”
“彩礼不是都给了吗。”
“彩礼是彩礼,下车礼八万八,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
“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要不你先下车,事后我补上?”
“你要是不认账怎么办,必须马上掏,要是少了一分,我今天不踩你家这块地。”
刘俊当场急得满头大汗,掏空了所有口袋,微信零钱、支付宝凑在一起,只能给我打电话求助。
我想来想去,三十八万八彩礼都给了,也不差最后这一笔,于是把钱赚了过去。
“还有个事儿。”胡小丽仍然没下车:“你也知道,我弟弟必须马上移植肾脏,**已经配型成功了,只要给我弟捐个肾,我立马下车。”
刘俊急了:“小丽,今天是咱们婚礼,能不能先办完事,回头再商量?”
“商量什么?”胡小丽把口红一合,嗓门拔高了,“我弟躺在医院等死,你要不答应,这婚我不结了。”
“可那是我**肾啊……”
“那又怎么了?”胡小丽冷着脸,拿手指头戳着车窗玻璃:“不是你求着娶我的吗,我不嫁给你,有的是人排队娶我,大不了我随便找个有钱的嫁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刘俊咬了咬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我这就上楼去求我妈,我妈最疼我,肯定答应!”
儿子过来找到我,扑通一声跪下了:“妈你就捐个肾吧,不然她不下车,今天这么多亲戚都看着呢,你不能让我丢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捐什么肾?”
“小丽弟弟,需要换肾,你配型成功了。”
我愣了:“我什么时候跟他配型过?”
刘俊没正面回答,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语气急得像是怕我跑了:“妈,医生说少一个肾没影响,以后能正常生活,你还是能跑能跳。”
我嚅嗫着嘴唇提醒:“你要摘我一个器官?”
“反正你岁数也大了。”儿子脱口而出,“小丽的弟弟还年轻,要是再不移植,就是死路一条!”
酒店订了三十桌,亲戚朋友全到了,凉菜都端上桌了。
周围亲友面面相觑,随后叽叽喳喳,冲着我这边指指点点。
“林桂芳不是说,今天儿子结婚,让大家过来沾点喜气吗,怎么变成捐肾了?”
“谁知道他们家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
就在十分钟前,楼下那辆扎着鲜花的婚车里,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我勉强笑了笑,赶忙把儿子拉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说:“都是一家人,一切好说,先让小丽下车,捐肾的事,婚礼办完再说。”
他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还边跑边喊:“小丽!妈答应了!快下车!”
我坐在主桌边上,看着台上那个“囍”字,手指头一直在抖。
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三金另算,再加上刚刚的下车礼,全是我开小饭馆,一碗面一碗面卖出来的,攒了大半辈子。
现在我兜里比脸上还干净,这辈子只剩这个儿子了。
今天我才发现,不但儿子是个废物,还娶了个无耻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