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道：从黑市拳台开始

华夏香江，虹口地下拳场。
顶灯悬在头顶，把整个擂台照得发白。
护栏上的红布早已磨旧，东一块西一块的污迹，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台下观众坐了大半，叫声此起彼伏，为场中选手呐喊。
这是一场商业表演赛。
正牌主赛还没开打，擂台上先上演了一场华外武术交流。
说是交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是赛事方炒热度的噱头。
请了个**自由搏击选手，再找个本地武馆的师傅上台走个过场，输赢早就写好了剧本。
李平安坐在选手通道口的折叠椅上，没有去看台上。
他今年二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八，肩背宽，腰腹收得紧，是那种常年练拳的人，才有的骨架子。
脚边还搁着一副半指拳套，皮革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他不是来打比赛的。
他是来当观众的，或者说，是来当传统武术代表的**板。
赛事方三天前联系了他供职的那家小武馆，馆主嫌钱少不肯来，把他推了过来。
说你年轻，去露个脸，混个脸熟。
李平安没拒绝。
他需要那八百块出场费。
台上的表演已经走到了尾声。
**选手叫伊万，二十出头，剃了个光头，脖子粗得跟脑袋差不多，一身肌肉绷在运动背心下面。
他刚用一记低扫腿把本地武馆的师傅踢得单膝跪地，动作不算重，甚至留了情面。
但姿态里那股毫不费力的轻蔑，比重拳还伤人。
师傅撑着膝盖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拱了拱手，灰溜溜下了台。
主持人举着话筒凑到伊万面前，问了句什么。
伊万咧开嘴笑，接过话筒，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
“华夏功夫，花架子，好看，不能打，垃圾！”
台下哄的一声炸开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叫好，也有人皱起了眉，但没人冲上去。
这是表演赛，上台就是砸场子，砸的是赛事方的场子，也是自己的饭碗。
李平安的手指攥紧了。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练了十一年拳。
从十六岁进武馆开始，站桩、打沙袋、拆招、对练，一天没断过。
师傅说他骨架好，是块料，就是太轴，别人练套路练个形似就够了，他偏要抠每一招的发力路线，抠到师傅都嫌烦。
后来师父去世，武馆散了。
他换了三家馆子打工，教过小学生体能，给健身房带过搏击课，最惨的时候在夜市摆摊卖过烤串。
但拳没放下。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找个没人的公园角落，站桩、打空击、练步法，雷打不动。
他知道传统武术现在的处境。
网上人人喊打，说传武是骗子，是体操，是老年人的健身操。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大师，嘴里讲着四两拨千斤，手上全是推搡和表演。
真上了擂台连个业余拳手都接不住三招。
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不是大师，不是宗师，他就是个练了十一年拳，至今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普通拳手。
他打过几场业余比赛，赢过，也输过。
最惨的一次被人打断了鼻骨，在家躺了半个月。
但他受不了这句话。
“花架子，垃圾。”
这五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气若游丝地说：“平安，咱们这门拳，不是花架子……是能打的……你别让它断了……”
他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在公园角落里打空击，晨露打湿了裤脚，一招一式，拳拳到肉，打给自己看。
他想起那些在网上被群嘲的传武视频，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笑死假的骗子”。
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问一句：这门拳，到底是怎么练的？
李平安站了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哎，你干嘛？比赛还没……”
他没理，径直朝擂台走过去。
通道口到擂台只有十几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顶灯照得后颈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四周的喧闹声像是退远了，他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翻身上了擂台。
台下的喧闹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主持人一脸错愕地看过来，伊万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人。
李平安走到擂台中央，站定。
他没看主持人，没看观众，目光直直地落在伊万脸上。
“我跟你打。”
声音不大，但在麦克风的扩音下，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主持人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这位朋友，我们这是表演赛，不是……”
“我知道。”李平安打断他，“就按表演赛的规则打，三局，每局两分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用护具。”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伊万笑了。
他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朝李平安勾了勾手指，用俄语说了句什么，翻译在台下小声翻了一句：“他说，来吧。”
裁判上来，简单核对了规则，挥手示意开始。
李平安没有立刻进攻。
他站在原地，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沉在****，双手抬到胸前，左手在前，右手护腮。
这是他练了十一年的起手式，师傅叫它“守中架”。
不花哨，不凌厉，但稳，像一口钉在地上的木桩。
伊万也没急着上。
他绕着李平安走了两步，脚步轻快，重心起伏很小，是典型的自由搏击步法。
他在试探，在观察，像一头围着猎物转圈的野狼。
然后他动了。
一记左刺拳，快，准，直奔李平安面门。
李平安头一偏，让过拳锋，同时左手搭向对方手腕，这是传武里的搭手。
一旦搭上，就能听劲，就能化劲，就能借力打力。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伊万的手腕，伊万的右手已经到了。
一记右直拳，又快又重，像一根横着抡过来的铁条。
李平安来不及完全让开，只能抬左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小臂上，力道大得惊人。
李平安只觉得整条左臂发麻，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抽了一记，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心里一沉。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