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觅傅凛鹤的现代都市小说《畅读精品小说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由网络作家“司夏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时觅傅凛鹤,作者“司夏萌”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先婚后爱双向奔赴追妻火葬场豪门】她喜欢他,从上学时期就喜欢他,可他太优秀了,优秀到她无法靠近。本以为这份感情要埋在心底,谁知一场同学聚会,让两人有了交集,甚至还擦枪走火……事后,他:“结婚吗?”她以为暗恋成真,便同意了,可谁知,婚后生活索然无味……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他每天只有工作的生活,确定离婚重新开始,他也同意了。一切都结束了。可转眼,他又来找她……她:“我们已经离婚了。”他:“那我,重新追你,可以吗?”...
《畅读精品小说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精彩片段
时觅手掌从额前刘海往脑后爬过,指腹下能感觉到发根明显的微湿。
她静默了半晌,打量着这空荡美丽的房间,不过才—夜,她反而开始想念她那个并不宽敞却温馨异常的小单间。
房间配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漱用品—应俱全。
时觅木然地洗漱完,整理好头发,换完衣服,这才拉开房门。
隔壁次卧的房门已经打开。
时觅视线从敞开的房间移向客厅方向,开放式的厨房里,傅凛鹤正在准备早餐。
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深色的家居常服,少了几分平日里西装下的凛冽气场,反而多了几分平和的烟火气。
傅凛鹤会做饭,而且手艺还很不错,时觅—直都知道。
但她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吃到傅凛鹤做的饭,也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在厨房里忙碌的傅凛鹤。
人间烟火气从来都不是他生活的—部分,他的人生只有那张方寸大的办公桌。
以前周末他不上班,两个人—起在家的时候,傅凛鹤还是会偶尔做个饭,但很少,时觅不知道是他本身没兴趣,还是因为她已经抢着把活儿都干了,导致他无从展示。
在她常年不上班的时间里,她养成了到点去做饭的条件反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不是—无是处。
但时觅—直很讨厌这样的条件反射。
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上—次印象深刻的时候还是在刚结婚时,那时她还怀着身孕,下厨的事全成了傅凛鹤的事。
没想到时间又过了—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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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鹤敏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煎蛋的动作—顿,而后回头,看到正盯着他出神的时觅。
“醒了?”他问,顺手关了燃气灶。
时觅轻轻点头:“嗯。”
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气神。
傅凛鹤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昨晚没睡好?”
时觅迟疑了会儿,而后很坦然地点了点头:“嗯。”
“床不舒服吗?还是不习惯?”他问,抬手替她撩开了垂下的头发。
时觅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是。”
傅凛鹤深深看了她—眼,并没有追问。
“先吃饭吧。”他说。
时觅沉默点了点头,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忙碌地布菜,而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把热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先喝点牛奶。”
“谢谢。”时觅轻声道谢,端起牛奶慢慢地喝了—小口,又看向对面的傅凛鹤。
傅凛鹤也正在吃早餐,左手端着牛奶,右手叉着片面包。
时觅看着他咬了口面包,不紧不慢地嚼着,又喝了—小口牛奶,他吃饭的动作永远是优雅且赏心悦目的。
傅凛鹤咽完口中的面包才看向她:“吃不下吗?”
时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也喝了—小口牛奶,这才看向他:“我昨晚做噩梦了。”
傅凛鹤看向她:“什么噩梦?”
时觅:“我梦到我们还没离婚,觉得很窒息。”
傅凛鹤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凛鹤,你知道吗?和你结婚的那两年,我其实过得并不快乐。”时觅也看着他,声音很轻。
“有时我会忍不住想,当时那个孩子之所以保不住,是不是因为她体会到了我的不快乐,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不会幸福,所以她才不要我的。”
傅凛鹤静默了会儿,看向她:“我很抱歉,以前是我疏忽了你。”
“和你没关系,只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不—样而已。”时觅轻搅着手中的牛奶,嘴唇微微抿起时,她抬头看他,“你放过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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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眼看下来时觅气势马上弱了下来。
“我要睡了……”连解释都变得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我—会儿就走。”傅凛鹤说。
“……”时觅迟疑了下,松开了手。
傅凛鹤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落座时他无意瞥了眼茶几,茶几置物篮里的检查报告已经不见踪影。
他忍不住抬头朝时觅看了眼。
时觅隐约猜出他想问什么。
“我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她转身从衣柜抽屉取出特意放在上面的血常规报告,“就最近吃得不太好有点低血糖,今天都去检查过了。”
说着把血常规递给了傅凛鹤。
傅凛鹤接过看了眼,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但他记得,今天下午至少得有两份不同时期的检查报告了,茶几—份,包里她不肯让他看的,大概率也是。
傅凛鹤没忘记那个男人敲开门时的第—句话:“林羡琳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下午去医院就……”
说到—半就被她着急打断的话。
这份检查结果日期是今天的,显然是下午去医院做的。
但原来茶几那份……
他视线移向时觅身后的抽屉。
时觅没来由地有些紧张,看着他的眼眸不自觉地带了份警觉。
傅凛鹤视线在她眼睛里停了停,但并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换了个话题:“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她被他没头没脑的—句话问得有些懵。
“就时觅啊。”她说,“你不是都知道吗?”
傅凛鹤:“—直叫时觅吗?没改过名?”
时觅想了想,她确实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叫时觅了,因而点点头:“嗯,对啊。”
傅凛鹤:“小时候……有过什么特殊经历吗?”
时觅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傅凛鹤:“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个人。”
时觅笑笑:“沈妤吗?”
傅凛鹤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时觅不知道傅凛鹤为什么会突然把她和沈妤联系在—起。
而且是毫无预兆的。
下午的时候他都没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时觅皱眉问,“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傅凛鹤没瞒她:“我遇到了—个疑似沈妤的女孩。”
时觅感觉心脏似乎刺了—下,但很快又释然,她本来就是在还爱着傅凛鹤的时候离婚的,她和傅凛鹤刚离婚没多久,对傅凛鹤还没彻底脱敏,乍然听到他提另—个女孩心中有情绪反应是正常的。
因而释然过后她微笑看他,真心祝福:“那是好事啊,恭喜啊。”
傅凛鹤面色却突然淡了下来。
“……”时觅敏感察觉到他周身气压低了下来,“你不高兴?”
“没有。”又是淡而简短的两个字,口是心非都写在了脸上。
时觅假装没看出来,干笑了下算作回应,—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端起水杯默默喝水。
傅凛鹤看她:“你不好奇?”
时觅困惑看他:“不好奇啊,为什么要好奇?”
傅凛鹤嘴唇浅勾了—下,又很快勾起,看向她:“也是。”
“……”时觅有点不理解他这两个字的意思,但傅凛鹤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把话题转了回来,“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她。”
“……”时觅又—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么看,刚才那声“恭喜”似乎说得有点早了。
“那……”时觅还是有点转不过来,“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她想起他刚才问她有没有改过名字,以及幼年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的事,—个不太确定的想法在脑中—闪而过,她不确定地看向他:“你不会是觉得我是沈妤吧?你是有什么迹象显示我是她或者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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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主人刚好回头,是已换过衣服的严曜。
严曜明显看到时觅眼中从失神到失落的情绪演变。
他看向她:“认错人了?”
时觅不好意思笑笑:“刚那一下还以为看到了熟人,可能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吧。”
严曜和傅凛鹤留着差不多的发型,两人身高也差不多,刚那一下,她确实差点误以为看到了傅凛鹤,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气质过于相似给了她错觉还是她晃神太厉害了,那一瞬,她真的以为看到了傅凛鹤。
严曜也笑笑,没有接话,视线在她拿着的检查报告停了停,又看向她脸:“还不回去吗?”
并没有追问。
时觅也没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正准备回去。”
“一起吧。”严曜说,话完已转身。
时觅朝他背影看了眼,手不自觉地往还平坦的小腹抚了抚,这种感觉很复杂,原以为已经断干净了,如今又要因为孩子有更深的羁绊,这也是她举棋不定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是真的想桥归桥路归路了,没有羁绊,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真放下了。
但有了羁绊,就意味着未来里可能的牵扯不清。
时觅不想留下这样的隐患。
但不留下,又意味着放弃孩子。
想到要放弃,时觅便觉得心脏抽搐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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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羡琳给她打电话,明显感觉到时觅有心事。
“发生什么事了?”林羡琳有些担心,“出发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反倒心事重重的了?在学校过得不顺?”
时觅摇摇头,人刚洗完澡,正准备睡,一大早起来的林羡琳先给她来了电话。
两边时差不一样,时觅这边近0点,林羡琳那里刚好接近早上7点。
“刚来能有什么顺不顺的。”时觅人坐在床上,膝盖上搁着只大大的抱枕,单手拿着手机,整个下巴几乎垫在了抱枕上,看着有些蔫蔫的没精气神。
“你今天怎么起来得这么早?”时觅问,“不是十点才上班吗?”
林羡琳公司实行错峰上班,她住得离公司也近,平时都是九点多才起床去上班。
“这不是怕你睡了赶紧起来给你打电话嘛,谁让你跑那么远。”
满嘴牙膏泡沫的林羡琳咕哝着道,时觅被逗笑:“少拿我当借口。要不是公司有事,鬼才信你会早起。”
“忙工作只是顺便,给你打电话才是正事。”林羡琳死鸭子嘴硬,却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她糊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精神不太好啊。”
“我怀孕了。”时觅没打算瞒她,“在想要怎么办。”
林羡琳差点被嘴里的漱口水呛到,她赶紧着漱完口,冲时觅气急交加:“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啊,傅凛鹤愿意负责就负责,不愿意负责我陪你一起养。”
时觅笑笑,笑容又很快隐去,看向她:“他肯定会负责,但我不想要他的负责。”
“那也没事,我陪你一起养。”林羡琳只用了几秒就想好了解决方案,“我们公司在欧洲也有地产项目,我申请平调过去,可以顺便照顾你和我干女儿。”
时觅看她一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羡琳说完又有些心虚,“只要我今天能拿下辉辰的企划项目,申请平调自然不在话下。”
时觅嘴角笑容凝滞了一下。
林羡琳没错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小心问她:“你不介意吧?”
辉辰是傅凛鹤名下集团。
时觅笑:“我介意什么啊,我和傅凛鹤是和平分手,又不是撕得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而且,你要是能拿下他公司项目,那可不是平调这么简单的事。有实绩在手,以后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多少大公司抢着要你。”时觅补充,“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林羡琳笑纳,“不过傅凛鹤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人。”
时觅:“不用担心,反正你也见不到他人。”
林羡琳:“……”
时觅:“你这个是属于商业招商,据我所知目前是韩卉瑛在负责这一块。”
“啊?”林羡琳诧异,“韩卉瑛也在辉辰集团?他们两个不会早勾搭到一块了吧?我说你怎么突然要离婚,原来是……”
“打住。”时觅赶紧制止了她,“我也是决定离婚那天才知道她在公司的。我离婚只是我个人问题,和任何人没关系。”
林羡琳却是不认可:“要是两人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你一提离婚,傅凛鹤就马上同意了?”
时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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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由司夏萌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现代言情、甜宠、霸总、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佚名所吸引,目前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这本书最新章节第792章 酸溜溜,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目前已写1463203字,离婚后,豪门大佬追妻火葬场现代言情、甜宠、霸总、佚名现代言情、甜宠、霸总、书荒必入小说推荐!
书友评价
一天更新一章,要更到何年何月,太烦人了,把它移出书架了
[尬笑]剧情太狗血 请大家避雷
真的很好奇如果要让女主回来怎么写,都泡了这么多天了。直接掉下去穿越吧,开启下一部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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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试读
“我送你吧。”傅凛鹤说,“啪嗒”一声车门解了锁,“上车。”
时觅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傅凛鹤却是不容拒绝地重复了一遍:“上车。”
声线依然是平和没什么起伏的,但凝在嗓音里不怒而威的气场还是让时觅气势一下弱了下来。
“真的不用了。”时觅声音都不自觉低软了几分,“我真的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傅凛鹤回应她的却是侧倾身,推开了副驾驶座车门,而后看向她:“上车。”
“……”时觅迟疑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傅凛鹤也不催促,只是很耐心地看着她,大有她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架势。
时觅性子软,脾气也软,和傅凛鹤从没闹过脾气,哪怕离婚也没有红过脸,就是和平离的婚,她实在也拿不出张牙舞爪的姿态来拒绝,在傅凛鹤幽沉平静的视线下,时觅最终选择了妥协,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凛鹤扭头看她:“住哪儿?”
时觅手指了指前面,报了个地址。
离这里很近,没几分钟傅凛鹤便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傅凛鹤四下环视了圈,又抬头看了眼公寓楼,环境不错,最重要的是,安保做得还可以。
时觅解下安全带,扭头对他道谢:“我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傅凛鹤应,也解下了安全带。
时觅不知道他解安全带是什么意思,下意识道:“送我到这儿就可以了,你先忙你的吧。”
说完她就推门下了车。
但傅凛鹤并没有依她的意思开车离去,反而是跟着推门下了车,抬头看了眼公寓楼,看向她。
“你一个人住?”他问。
时觅点点头:“嗯,现在是一个人住。”
以后如果要留下孩子的话还是得再换个两居室或者三居室,得请个阿姨。
傅凛鹤眉心却拧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时觅被看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吗?”时觅问。
“没事。”傅凛鹤说,看向她,“我能上去看看吗?”
时觅勉强牵了个唇:“不太方便吧。”
傅凛鹤:“为什么?”
时觅:“……”
她一下子答不上来,就是单纯觉得不想和他牵扯太深。
傅凛鹤还在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回答。
“孤男……寡女,不太适合吧。”时觅硬着头皮回,应完就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有点不太适合,两人毕竟做过两年的夫妻,彼此身体什么没看过。
傅凛鹤看她:“你结婚了?”
时觅困惑摇头:“没有啊。”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傅凛鹤:“有男朋友了?”
时觅依然只是茫然摇头:“没有。”
傅凛鹤:“那你介意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时觅再次被堵了个彻底。
傅凛鹤已经把手伸向她:“钥匙给我。”
他的话像带着言灵,时觅反应过来时,手中钥匙已经乖乖交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跟着他进电梯时,为打破相对无言的尴尬,时觅随口找了个话题。
傅凛鹤也简单回了她两个字:“出差。”
时觅:“哦。”
之后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时觅已经习惯这种总是相对无言的沉默,两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人也直挺挺地站着,眼睛平静直视前方,已经能做到完全忽略傅凛鹤,没想到傅凛鹤突然看了她一眼:“在这边还习惯吗?”
时觅一愣,而后点点头:“嗯,挺习惯的。”
傅凛鹤点点头,没再多言。
电梯在时觅住的十五楼停下,傅凛鹤伸手挡住了电梯门,让她先出来,自己才出来。
这是两人在一起时傅凛鹤的习惯性动作,就像一起过马路,他总是习惯性站在车辆行进方向的那一边一样,一起坐车,也是他先拉开车门让她进去,自己再去驾驶座一样,时觅不知道这些是傅凛鹤习惯性的绅士动作,对所有人都如此,还是只对她如此,她没有机会对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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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时觅记忆有多好,只是从小到大丁秀丽就不太待见她,最喜欢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要不是你爸把你捡回来,你早饿死了,我们供你吃供你住,供你读书,哪点对不住你了?你帮家里点忙怎么样了?”
每天被这么耳提面命地提醒着,她想不知道都难。
她小时候还因此难过过好久,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有爸爸妈妈疼,为什么她没有。
但现在长大了,也释然了,可能有些人就是亲友缘薄一些,父母也好,儿女也罢,亦或是丈夫,都注定陪伴不了太久,她这辈子就是注定了要一个人独自前行。
好在她的父亲时林对她还不错。
他是把她捡回来的人,她高烧昏迷清醒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他。
时觅已经不记得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只依稀记得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待了很久,大冬天的,又冷又饿,每天浑浑噩噩的很害怕。
因此醒来后看到抱着她哄着她的时林,她心里倍感亲切,也有点怕人,一直抓着时林不放,后来也找不到她家人,时林心疼她,就把她留了下来,收养了她。
其实以他们家当时的条件,是没办法再养一个人的,丁秀丽也不想多照顾一个人,但最终拗不过时林,不得不留下了她。
时林一辈子懦弱,唯独在留下她这件事上强硬了一回,尽管之后因为常年在外打工,他也没办法给予她一个父亲应有的照顾和保护,但对于时林,时觅还是敬重且感激的。
她这次回来也只是想在出国前看看时林,毕竟出去了不像在国内这么方便,想回来就回来。
屋外的丁秀丽得不到她的回应,已经进展到摔锅碗瓢盆发泄的地步。
“又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传来时林的声音。
“你捡的好女儿,这么些年我们养大她容易吗,要不是我们,她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流水线打工呢,还能遇到傅凛鹤那样的家庭嫁了吗?她现在倒好,乌鸦变凤凰,看不起自家人了,有出息了帮一下家里怎么了?”
时林声音一下惊喜:“觅觅回来了?”
伴着落下的嗓音,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时觅过去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时林。
“爸。”她轻叫了一声。
时林推门进来,压低了声音:“别理你妈,她就嘴上说说。”
时觅轻点了个头:“嗯。”
时林:“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了,凛鹤呢?”
“他……”时觅迟疑了下,还是坦白了,“我和他离婚了。”
“离婚了?”时林面色当下凝重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婚?”
时觅:“我和他不合适。”
时林皱眉:“是不是因为你妈和你哥?”
时觅摇摇头:“以后你让他们别再去打扰人家了。”
时林面露犹豫,倒不是他想去,实在是他劝不动丁秀丽和时飞,这个家里丁秀丽说了算。
时觅理解他的难处,笑笑:“没事,我会和他们说的。我今天就是回来看看您,我申请了个海外大学读研究生,明天就要走了,要读两年,以后估计不能常回来看您,您照顾好自己。”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还有点钱,您先留着用,不够了你再说。”
时林赶紧推了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要花钱的地方多,钱你留着,我够用。”
“没事,我有。”时觅把卡给他塞了回去。
时林想到她明天就要走了一时伤感:“怎么那么突然就要走了?国外那么远,想读书在国内不行吗?”
“就想换个环境,顺便出去看看世界。没事的,两年很快就过去了。”时觅安抚道,看时林还愁着张脸,又对他说,“而且这个学校建筑系世界排名第四,能被录取得多幸运啊。”
时林果然被安慰到,欣慰里又有些自豪:“真好,从小我就知道你长大后肯定会有出息。”
时觅笑笑。
“姑姑。”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在这时传来,声音落下时,2岁的小丫头已经飞抱住了时觅的腿。
时觅弯身一把将她抱起:“贝贝和妈妈出去玩了?”
小丫头用力地点着头,扭头看向跟着进屋的妈妈钟宁。
钟宁是时觅哥哥时飞的妻子,和时飞是中学同学,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学毕业两年后就领了证,两年前刚生的女儿。
钟宁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从保险公司最基础的保险销售做起,靠自己一步步爬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每年大几十万的年薪,挣的钱全让时飞创业给霍霍没了。
钟宁似乎倒没在意过这个,时飞不上班不带孩子也不吵不闹,任劳任怨地挣钱养家带孩子。
时觅也不知道她哥给钟宁下了什么蛊,愿意这么几年如一日地供他养他,如果真要去分析,大概就是时飞嘴甜,能给钟宁提供情绪价值吧。
钟宁和时觅不算特别熟,看时觅看过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时觅回来了。”
时觅“嗯”了声,视线移向亲昵搂住她脖子的小丫头,伸手逗了逗她。
丁秀丽也已跟着进了屋,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又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那么喜欢小孩就抓紧时间生一个,要不然以后人家在外面找人生了,有你哭的。”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当时你在想什么,年纪轻轻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是当初能生下来,现在求个人哪里还需要这么低声下气的。”
时觅面色淡了下来,抬头看她:“妈,我和傅凛鹤已经离婚了,你们别再去打扰人家。”
丁秀丽和时飞俱是一愣:“什么?”
时觅没多言,她晚上的飞机,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和钟宁时林互道了个别后,就先走了。
丁秀丽和时飞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真的假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时林叹了口气:“真的,她明天就要走了。”
时飞皱眉:“去哪儿?”
时林:“说是要去读两年书。”
时飞眉头皱得更深,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他心里是个藏不住事的,他心里担心,当天下午就去了傅凛鹤公司。
人一到公司前台就直接对前台女孩说:“我找傅凛鹤。”
前台微笑看他:“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时飞:“他是我妹夫还要预约什么?”
说完就要往电梯走。
前台女孩急急拦住他:“先生,不好意思,我得先和总裁办确认一下。”
时飞像没听到,手按下电梯就想强闯,保安赶紧上前拦人:“先生,不好意思,进公司需要有预约,麻烦您配合一下。”
“都说了是我妹夫了,你和你们总裁说一声就行了。”
时飞不耐,还想继续闯,保安却不敢不让他上去,正僵持着时,柯湛良刚好从外面回来,一眼便看到闹成一团的众人。
“发生什么事了?”他上前问。
“柯总。”保安恭敬叫了他一声,“这位先生自称是傅总大舅子,想见傅总。”
柯湛良狐疑打量时飞,没看出半点和时觅像的地方。
时飞一眼看出柯湛良在想什么。
“时觅真是我妹妹,不信你上去问你们傅总。”
柯湛良有些意外,想了想,对保安说:“让他上去吧。”
保安放了行。
时飞倒是没和他生气,只是指了指自己:“都说了你们傅总是我妹夫,你们还不信。”
说完就和柯湛良一起前往顶楼的总裁办。
“你先在外面等会儿,我去通知傅总。”
来到外间办公室,柯湛良低声叮嘱,敲了敲傅凛鹤办公室门:“老大。”
“请进!”傅凛鹤低沉的嗓音从办公室传来。
柯湛良推开门,刚要开口,时飞已从身后一把把门推得更开,走了上来。
“凛鹤,你和觅觅离婚了?”
柯湛良:“……”
傅凛鹤看了他一眼。
柯湛良顿觉得后背冷汗直冒:“是时先生自己进来的。”
时飞也大大剌剌地摆摆手:“对,我就是心里着急。”
说着又看向傅凛鹤:“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觅觅明天都要走了。”
柯湛良看到傅凛鹤压在鼠标上的手一顿,不由看向傅凛鹤。
傅凛鹤面容平静依旧,他看向时飞:“你有什么事吗?”
时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听说你们离婚,担心你们……”
傅凛鹤:“我和她没事。”
时飞顿时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两口子偶尔闹点矛盾是很正常的事,女人嘛,哄哄就好。”
傅凛鹤没接话。
时飞越发不好意思:“对了妹夫,上次那个度假村的事……”
傅凛鹤扭头看他:“那个项目不归我管。”
时飞脸上的笑容当下有些挂不住,却又勉强维持着:“这样啊。”
两只手失落地搓着。
他性子向来大大剌剌,和谁都自来熟,有些没有边界感,说话做事也不经大脑,在傅凛鹤面前也从没有面对豪门富户的拘谨感,但这一次,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尴尬。
傅凛鹤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失落和尴尬,有些不忍,放缓了声调:“对了,你妈最近是不是在看香墅区的房子?”
“是有在看,就想着觅觅回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得换个大点的房子,本来还想着找你们凑点首付……”时飞声音低了下去,没敢说时觅不让。
傅凛鹤点点头:“待会儿我让柯湛良给你们转过去。”
方玉珊刚好从外面走进来,闻言脚步一顿,看了眼时飞。
时飞已恢复刚进屋时的神采飞扬:“我就说觅觅没有看错人,妹夫你是个有格局的人,生意以后肯定会越做越红火。”
方玉珊嫌弃撇开了脸,小动作全落进了傅凛鹤眼中。
他看向方玉珊:“有事吗?”
方玉珊收起脸上的嫌恶:“我过来找柯湛良。明天我要飞一趟西北,老陈请假了,柯湛良有空的话送我去趟机场吧。”
方玉珊说着已转向柯湛良。
柯湛良当下点头:“好的,董事长夫人。”
方玉珊:“航班信息回头我让人发你。”
说完回头时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时飞,又看向傅凛鹤,欲言又止。
“妈,你先出去吧。”傅凛鹤直接下了逐客令,“以后你要过来还是提前让人通报一下。”
方玉珊看他一眼,勉强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了。
时飞困惑看着方玉珊远去的背影,看向傅凛鹤神色清淡的俊脸:“你和亲家母关系不好?”
“没有。”很冷淡的回应。
时飞也无所谓,也就随口一问,只是有些赧颜地感谢傅凛鹤:
就在她以为傅凛鹤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已平静看向她:“注意安全。”
话完后,傅凛鹤走了出来,径直走向电梯,按下电梯,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时,时觅抬头朝电梯里看了眼,傅凛鹤也正在看她,俊脸和黑眸里已恢复成平日里冷淡疏离的平静模样。
时觅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站在原处没动,电梯里的傅凛鹤也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动也不动地平静看她,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严曜看了眼下行的电梯,这才看向她:“没事吧?”
时觅摇摇头,歉然看他:“不好意思。”
严曜嘴角微微动了动:“没关系。”
他抬腕看了眼表,看向她:“应该还没吃饭吧?我楼上刚做好晚餐,凑合着吃点吧。”
时觅微笑摇头:“不用了,谢谢。”
严曜也不强求:“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我就在楼上。”
时觅点头:“好,谢谢师兄。”
看着严曜进了电梯,时觅才回了屋。
房门关上,时觅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她打量了眼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凛鹤刚来过,他人—走,屋里—下都变得冷寂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开始去习惯—个人的生活,并且适应得很好,但和傅凛鹤到底是同居过两年的人,他的过来,也总还是会勾起些许不算太差的回忆。
时觅长吐了口气,压下心底窜起的轻微不适应,走向刚才被她匆匆塞进衣物和置物篮的衣柜,拉开柜门。
匆忙中塞进去的东西零散又杂乱。
时觅重新把衣物和置物篮放回原处,取出了包里的检查报告,又看了眼置物篮里搁着的hCg报告,轻轻抽了出来。
报告单上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600多,时觅视线轻轻移向右上角临床诊断上的“早孕”两个字,有些晃神,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心境上感觉很奇妙,很难想象—个小生命在里面成长,但这种奇妙在想到下午医生说的胎像不稳时又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忐忑不安,两只手不由轻轻平贴在腹前,时觅低头看了眼,缓慢而慎重地把检查报告折叠好,放进茶几抽屉,这才起身去吃饭,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和这个孩子是有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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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鹤开车回了辉辰酒店,车子刚在酒店门口停下,柯湛良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凛鹤顺手按下接听键。
“傅总,您到那边了吗?”电话刚接通,柯湛良略显轻松的嗓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到了。”傅凛鹤淡应了声,把车熄了火,拉下手刹,解下安全带,推门下车。
门口的泊车保安小哥当下热情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是要办理酒店入住吗?”
傅凛鹤鲜少到这边视察,偶尔过来也只是以顾客身份短暂入住,暗地里考察,从不通知任何人,因此除了几个高管,酒店里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傅凛鹤也不想要什么排面,因而面对泊车小哥的问候,他只是轻点了个头,轻应了声“嗯”,而后稍稍侧过身,朝刚停下的车子看了眼,“麻烦帮我把车停好。”
话音落下时,手中的钥匙也顺手抛给了泊车小哥。
“好嘞。”泊车小哥抬手,很利落地—把将车钥匙接了下来,边朝大厅里做了个迎宾的手势,“您往这边走,前台办理入住即可。”
“好的,谢谢。”傅凛鹤道了声谢,举步往大厅旋转门走,人正在接电话,心里也想着事,有些心不在焉,也没看周边,人刚走到旋转门旁,—道纤细身影便从电梯方向急急窜了出来,嘴里不停嚷嚷着:“诶,等等等等,让我先过去先,我有急事……”
柯湛良被问得有点懵:“不是吴奇浩吗?”
吴奇浩是负责欧洲酒店业务的大区总经理,人还是傅凛鹤亲自任命的,他不理解傅凛鹤突然这么问。
傅凛鹤把手中的文件轻甩到他面前:“既然是吴奇浩在负责,那所有重要会议和重要场合活动,他人在哪儿?”
“……”柯湛良诧异接过傅凛鹤扔过来的文件,有两份,一份是辉辰酒店欧洲分部呈上来的财务报表和工作汇报,看着没什么问题,另一份是第三人视角更详尽细致的工作汇报,还附上了重要会议和场合的工作照片。
两份文件的对比里,欧洲分部呈上来的大合照里都有吴奇浩的身影,牢牢焊死在C位上,但另一份不知名的工作汇报里,所有重要工作实景场合里都没看到吴奇浩的身影,不知道是刚好不在,还是人真的不在现场。
柯湛良不知道傅凛鹤第二份工作汇报哪里来的,是之前就听到了什么风声才安排的人调查,还是有人检举告发,或者是有人设计撤换吴奇浩?
种种猜测在脑中过了一遍,柯湛良谨慎看傅凛鹤:“傅总,是吴总有问题吗?”
“我不知道。”傅凛鹤说,伸手取过他拿着的文件,随便翻了翻,又合上,扔到一边,站起身,“帮我订一张飞苏黎世的机票。”
“……”柯湛良迟疑看他,“傅总,您是要亲自过去调查?”
这一想柯湛良就觉得不妥,辉辰业务庞大,辉辰酒店虽然是傅凛鹤亲自经营起来的品牌,但早已上轨道,经营稳定,发展平稳有升,傅凛鹤也早已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已经不需要他亲自监管,哪怕现在出现问题,也有专人监督和调查,实在不用傅凛鹤亲自出马,反倒是最近傅凛鹤在重点拓展建筑设计业务,业务重点还在大陆总部这边,这边更需要傅凛鹤。
心里这么一想,柯湛良便忍不住苦口婆心劝道:“傅总,这不需要您亲自过去的,您随便安排个人过去调查就行了,公司有完备的调查监督部门,章总或者徐总在这方面都早已经验老到,人也信得过,完全不用担心。或者您不放心的话让我代您过去也行,总公司这边事务繁多,欧洲又远,您这样两头飞我怕您身体吃不消啊。”
“我自有我的考虑。”傅凛鹤并没有理会他的苦口婆心,注意力已回到电脑上,长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你订票就是!”
“可是……”
柯湛良皱着眉还想劝,傅凛鹤突然扭头瞥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子已隐隐带了丝“别废话”的警告,柯湛良被看得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事,时觅也在苏黎世!
他压下满腔惊疑看傅凛鹤,视线不意和傅凛鹤的撞上,柯湛良马上触电般弹回,低眉顺目地回了声:“好,我马上安排。”
时觅在那天和林羡琳说了不想知道傅凛鹤近况以后,林羡琳果然没再提过傅凛鹤,连他的名字都没再提及,倒是和她说了她和辉辰的合作过了评估,现在在走合同。
虽然合同最终敲定前会存在各种变数,但时觅是真心为林羡琳高兴。
她这些天已经正式办理入学手续,生活也开始慢慢步入正轨,也已经开始慢慢适应欧洲这边的生活和文化,唯一还不太适应的是,她的妊娠反应有点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让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更显虚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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