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柠檬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阴石碑月英王柱子完结文

阴石碑月英王柱子完结文

芳龄二十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迈巴赫开了四个小时,才终于在一个山村入口停了下来。周安易捏着手中的雪茄,指着村子最西边的方向道:“老宅就在那边,咱们等天黑再过去。”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多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反正也等不了多久,我也没纠结,就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安易突然推了我一下道:“你看前面那人是谁?”我睁开眼睛,不经意间朝着前面的村路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就在距离车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走过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孩穿着宝蓝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梳着马尾辫。她的身材也被勾勒的曲线优美,再配上姣好的容貌,看起来十分的清纯。这女孩正是李青鸾,她边往前走着,边和旁边一身名牌的青年说着什么。我想也没想就下了车,跑过去招手道:“李青鸾。...

主角:月英王柱子   更新:2024-11-18 10:3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月英王柱子的其他类型小说《阴石碑月英王柱子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芳龄二十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迈巴赫开了四个小时,才终于在一个山村入口停了下来。周安易捏着手中的雪茄,指着村子最西边的方向道:“老宅就在那边,咱们等天黑再过去。”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多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反正也等不了多久,我也没纠结,就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安易突然推了我一下道:“你看前面那人是谁?”我睁开眼睛,不经意间朝着前面的村路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就在距离车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走过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孩穿着宝蓝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梳着马尾辫。她的身材也被勾勒的曲线优美,再配上姣好的容貌,看起来十分的清纯。这女孩正是李青鸾,她边往前走着,边和旁边一身名牌的青年说着什么。我想也没想就下了车,跑过去招手道:“李青鸾。...

《阴石碑月英王柱子完结文》精彩片段


迈巴赫开了四个小时,才终于在一个山村入口停了下来。

周安易捏着手中的雪茄,指着村子最西边的方向道:“老宅就在那边,咱们等天黑再过去。”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多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反正也等不了多久,我也没纠结,就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安易突然推了我一下道:“你看前面那人是谁?”

我睁开眼睛,不经意间朝着前面的村路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

就在距离车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走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孩穿着宝蓝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梳着马尾辫。

她的身材也被勾勒的曲线优美,再配上姣好的容貌,看起来十分的清纯。

这女孩正是李青鸾,她边往前走着,边和旁边一身名牌的青年说着什么。

我想也没想就下了车,跑过去招手道:“李青鸾。”

李青鸾诧异的抬起头,看到是我的时候,立刻笑着走了过来,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像是十分欢喜。

“石玉成,咱们不是都留了微信吗?你怎么从来不联系我?”

一路小跑到我跟前,李青鸾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嘟着嘴道。

“我最近比较忙,所以一时疏忽了。”

我抓了抓头发,其实是自己不知道该和李青鸾说什么,才一直没联系她,我赶忙转移话题:“你来这是做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我选修了建筑设计,听说这里有一套历史悠久的古宅,就和同学一起过来看看。”

李青鸾扫了眼慢慢走过来的一群男女,欢快道:“那套宅子真的保存的十分完整,绝对称得上是上乘之作。”

“我们已经和房子主人商量过了,今晚住在宅子里,现在打算找个地方解决晚饭去,你要不要一起。”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李青鸾眼角眉梢都带着兴奋和激动。

我听了脸不由的一黑,冲着靠在车上的周安易问:“这村子里有几处古宅?”

“就这么一处,他们的目的地和咱们一样。”

周安易叼着雪茄,目光平静的看着那处古宅,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匍匐在黑夜之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我听了之后,心中不由的有些慌乱,赶忙低声冲李青鸾道:“趁着天还没黑,赶紧离开这个村子。”

“那套古宅闹鬼,我和周安易就是为了解决古宅的问题来的,近几个月内,就有三位风水师死在古宅里了。”

李青鸾听了这话,瞳孔都紧缩了一下,上次她可是和我们一起被死人堵截追杀过。

当时的场面可谓惊心动魄,就算以前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经历过那次事件之后,肯定也相信了。

嗤——

“青鸾,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别听他瞎说!”

刚才和李青鸾聊天的青年走过来,相貌还算俊朗。

只是浑身透着一股桀骜的气场,看我的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不屑。

“是呀,青鸾,咱们只有这个周末有机会探访这座古宅,周一就要回去了,别错过了机会,咱们组的设计就要靠它了!”

李青鸾刚想反驳,就听旁边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孩附和道。

女孩刚一靠近,我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下李青鸾有些犹豫了,思索再三,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咱们今晚先去村子里借宿,明天白天再来研究古宅。”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身上的血液似乎也随之结成了冰。

“是……我叫石玉成。”

我竟然还能回答宋瞎子的话,不得不佩服自己。

“不用怕!”

“我不害你,只是让你给石老头带句话。”

“当年他答应我,十八年后会让你为我刻碑,不会把这事忘了吧?”

“你告诉他,要是他敢反悔,你这条小命就是我的了!”

宋瞎子阴恻恻地对我道, 冰冷的气流从他嘴里喷出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又冷又怕,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缩成了一团。

然后我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发现自己躺在无字石碑上,爷爷脸色阴郁地坐在旁边。

爷爷告诉我,昨天半夜我还没回家,他问过别人才知道我和柱子去乱葬岗了,从那里把我们背回了家。

柱子早就醒了,已经把我们在树林里看到宋瞎子的事告诉了爷爷和他家里人。

听说我们撞鬼了,柱子一家人吓得惊慌失措,忙问爷爷怎么办,要不要请邻村的神婆来看看。

爷爷却是一顿喝斥,告诉他们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一定是我和柱子看花眼了。

王家对爷爷还是十分尊敬的,便不再提请神婆的事了。

“爷爷,我们真的见到宋瞎子了!”

“他拿什么东西在自己坟前的石头上一顿敲,好像要给自己刻碑!”

“他还说要我给你带句话,当年你答应他,十八年后会让我为他刻碑,不会要反悔吧!”

“不信我带你去乱葬岗看看,那块石头上一定有他刻下的痕迹!”

我对自己看到的事确信不疑,坐起身来,大声对爷爷道。

爷爷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知道!”

“早晨我去那里看过了,宋瞎子坟前的那块石头上,确实有刻过的样子。”

“这老东西,是怕我说话不算数!”

“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只是还差着几天呢,这老东西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也是命里该着,你竟然跑那里去了,这才被那老东西给抓住了。”

“你看看你胳膊上是什么吧!”

我这才感觉自己的左胳臂一片冰凉,没有一点知觉。

低头一看,只见左臂上有几道乌黑色的指印,十分清晰,就好像是用油墨印上去的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黑色的字迹。

“消孽除障!”

字迹歪歪扭扭,笔画很细,看起来就好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爷爷,这是宋瞎子写的?”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颤声问道,心里莫名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

爷爷叹息一声,给我说了一番话。

原来,我们石家世代都是刻碑人,在古代更是任职造办处,专门为皇家刻碑书志。

与一般的刻碑人不同,我们石家所刻的石碑,有盖棺定论,消除业障的作用。

是以,上到祭天封神的碑刻,下到皇亲国戚的墓志,大都经过我们石家人之手。

皇朝覆灭以后,石家便离开京城,来到了这个小山村,现在只剩下了我们祖孙二人。

我问爷爷,宋瞎子为什么要找他刻碑。

宋瞎子不是死了三年了吗?怎么又从坟里爬出来了,是不是变成僵尸了?

爷爷告诉我,宋瞎子以前并不是望山村的,他是二十多年前搬过来的。

据说那老东西以前是个算命先生,年轻时还挺帅气的,也有妻有子。

但是他算命极准,不怕泄露天机,遭到了报应,老婆孩子先后死于非命。

他后悔不已,自己戳瞎了双眼,跑到我们村住了下来。

十八年前,爷爷发现我是个死胎,便抱着我去找宋瞎子。

是宋瞎子给爷爷指了一条路,告诉他让我认乱葬岗上的那块无字石碑做干娘,就能救我一条命。

但是当时他也让爷爷发誓,等我十八岁长大成人,我要亲手给他刻一块消孽碑。

爷爷把那块无字石碑扛回家,抱着我在碑前磕头认亲,我果然便睁开了眼睛。

三年前宋瞎子被人发现死在家里,尸体都发臭了。

因为他不是本村人,没有坟地,村长便带人在乱葬岗上挖了个坑,把他埋在了那里。

爷爷还说,宋瞎子这人业障极重,活该九生九世不得好死。

他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救我,便是看出我命格特殊。

只要我为他刻一块消孽碑,那就可以让他后面几世都不受报应了。

我对爷爷的话感到难以理解,便问他我的命格有什么特殊,为什么我为宋瞎子刻碑,便能免其报应。

爷爷摇了摇头,说这些都是宋瞎子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你别看那老东西活着时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他可是有大本事的!”

“十八年前他和我做下这个约定,显然是早就算到了自己的死期!”

“当时我为了救你,不得不答应他。”

“现在却是有些后悔了,觉得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甚至怀疑,宋瞎子那老东西跑到我们村来,也是别有用心的!”

“你生下来没有气,说不定就是那老东西搞的鬼!”

“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亲手给他刻碑!”

“所以,这块碑你绝对不能替他刻!”

爷爷一脸忧虑地沉吟道。

宋瞎子并没有猜错,爷爷确实想反悔了!

想到宋瞎子的样子,我心里也是一阵发怵。

“爷爷,如果我们食言的话,宋瞎子会不会跑来找我们的麻烦?”

“您能对付他吗?要不我们还是去请神婆吧?”

我哭丧着脸,小声问爷爷。

爷爷面沉如水,半晌没有说话,“噗噗”用力吸了几口烟,最后猛地将烟袋锅往地上一敲。

“成子,你是我们石家的独苗,也是我们石家唯一的希望!”

“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不会让那老东西碰你一根汗毛的!”

“神婆没有用,我去找那老东西,大不了一命赔一命!”

“你现在就进城,那老东西的本事再大,我不相信他死了还能跑几百里去省城找你!”

“除非我去叫你,永远也不许你再回村!”

“明白不?”

爷爷一字一句地对我道。


从小到大,我一直被村里人嘲笑。

这全都是因为我娘——

她并不是人,而是一块无字石碑!

准确来说,它是我的干娘。

十八年前的六月初六,在城里上班的爹娘回村看望爷爷,当天晚上黑云压山,大雨如注。

当时我娘挺着大肚子,本来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突然肚痛难忍,抱着肚子说自己要生了。

山路难行,再加上风雨交加,我爹不敢冒险带我娘回城,只好去请村里的接生婆。

我娘难产,一天一夜累倒了村里三个接生婆,我娘却还是没能顺利把我生下来。

接生婆无数次问在外屋里对坐抽烟的爷爷和我爹,保大还是保小。

我爹每次都斩钉截铁地要保大,但是爷爷却说什么不同意,瞪着眼说谁敢害死自己的孙儿,他就一锤子敲碎对方的脑袋,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儿媳也不放过。

他平时沉默寡言,但是说一不二,吐口唾沫在地上砸个坑,接生婆和我爹都不敢逆他的意。

第二天傍晚,接生婆终于如释重负地在里屋叫了一声:“生了!”

说来也怪,在我出生的那一刻,风停雨歇,一天阴云瞬间消散,一道彩虹高高斜挂。

我爹闻言,如同豹子一般冲了进去,看到我娘面白如纸,对他惨然一笑,他喜极而泣,跪倒在了床前,紧紧抱住了我娘。

在外屋的爷爷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个不停,因为他没有听到渴盼已久的婴儿啼哭声。

过了一会,我爹从里屋出来,将一团沾满血污的衣服扔到了他怀里,里面包着一个没有一丝血色的婴儿。

“这就是你要的孙子!”

“为了给你们石家传宗接代,你连月英的命都不顾了!”

“现在你高兴了?”

“我马上就带月英回城,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爹!”

我爹带着我娘离开了望山村,只留下爷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没有呼吸的死婴。

没错,我出娘胎时没有呼吸,就是一个死婴。

没有人知道爷爷是怎么把我救活的,反正从那我们家里便多了那块无字石碑。

爷爷让我睡在无字石碑上,一直到考上大学离开村子。

我只要感觉到困了乏了,一躺上无字石碑下一秒就能睡着,醒过来便又生龙活虎了。

睡在石碑上,我从来没有做过梦。

以前听别人说晚上会梦到什么事,什么人,我都感到十分好奇。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给我解释,我都无法理解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高中住校,我才知道梦是什么,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们本人,小时候还在爷爷屋里见过他们的照片,我上学后连他们的照片也不见了。

每次我填档案,爷爷都让我在父母那一栏里填“已故”。

这些年他们也没有回过村子,村里人也都认为他们死了。

对于我们来说,他们从来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从来不会想念他们。

在梦里,父母呆呆地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厌恶和怨恨。

好像我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高三毕业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和王柱子一起去村外抓知了猴。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离村很远了。

“成子,我们怎么跑乱葬岗来了?”

王柱子突然拉了我一下,轻声对我道。

我向四周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个圆鼓鼓的坟包,心里不由一紧。

我们两个都很害怕,转身就要离开,这时一阵“咯咯吱吱”的古怪声响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乌七八黑的,什么也没看到。

“谁?”

我轻声叫了一句,没有听到回答。

莫名地,我的心头冒出了一个念头。

村里人都说乱葬岗有鬼,我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我顿时头皮直炸,两腿发软,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丁丁当当!”

这时,我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和爷爷为人刻碑时的声音一样。

爷爷是刻碑人,他的刻碑手艺远近闻名,经常有人从几十上百里路外来请他为自家先人刻碑。

一块石碑少则几百块钱,多则几千,有时爷爷甚至会獅子大开口,开价几万,似乎要多少钱全看他的心情。

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嫌爷爷的要价高,甚至对他感恩戴德。

也正是靠着爷爷刻碑的手艺,我们祖孙二人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我从小便跟他学刻碑,称得上是青出于蓝了。

“成子,不会是你爷爷吧?”

柱子小声问我。

“胡说八道,刻碑有讲究的,太阳落山就不能动凿子了!”

我轻声骂了一句。

身后的刻凿声越来越响,好奇心渐渐压过了恐惧,我壮着胆子用手电向身后照去。

手电光里,一个一人多高的坟头前,一个佝偻着腰的身影站在那里,左手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右手不停敲击下去。

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那身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色煞白,一脸褶子,一张脸板像就好像麻将牌里的白板。

“宋瞎子?”

“他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

柱子看到那张嘴,吓得一声惊叫,躲到了我的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胳臂颤声道。

那老头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裤,是民国时的样式。

寿衣!

他真的是宋瞎子,三年前就死了!

宋瞎子无亲无故,死后确实是被埋到了乱葬岗。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从坟里钻出来了?

他是僵尸,还是鬼?

我看着宋瞎子的脸,心在胸口狂跳。

这时,宋瞎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

“呼”的一声,一股寒意袭来。

下一秒,宋瞎子便到了我们面前,身体几乎和我贴到了一起。

他伸长脖子,一对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脸离我的脸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

“扑通”一声,柱子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虽然没有晕倒,却也吓得手脚冰凉,心在胸口狂跳不已,喉咙发紧,嘴里发干,差点没瘫到地上。

“嘿嘿!”

“你是石家的那小子吧?”

宋瞎子发出一声怪笑,阴声对我道。


眼看着这只老鼠跑到了一口井边,直接跳了进去。

我探头往下看去,井里面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底。

“你跑什么?”

周安易走到我跟前,看着井疑惑道。

我将刚才看到血字和老鼠的事,全都和他说了。

“看来这口井的确有问题,咱们有必有下去看看。”

周安易听了之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绳子道:“我下去,你在上面抓着绳子,可别乱走。”

“我看上去那么不靠谱吗?只要我没死,就不会离开。”

我翻了个白眼,抓住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眼看着周安易系好了绳子之后,拿着手电一点点滑了下去。

直到手电光彻底消失,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联想到钻进井中那只老鼠怪异的神态,我就非常不安,生怕周安易出什么事。

过了半个小时,我感觉腰上的绳子绷直了,于是赶忙探头朝着井中看去,可惜仍然什么都看不到。

“周安易,还活着的话吱一声!”我冲着下面大喊。

“还活着,抓紧绳子。”周安易的声音从井下传来有些失真,但听语调的确是他。

漆黑的夜里,在寂静无人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宅院之中,我感觉到莫名的孤寂和惶恐。

刚才还不觉得,周安易一离开,我才意识到周围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笼罩在黑暗中,就像是要被这浓墨一般的夜吞噬了。

再加上周围一丝声响都没有,长时间待在这里,让我心中莫名的忐忑。

沙沙——

就在我心情慌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听上去像是好几个人走过来,脚步杂乱。

我赶忙将口袋中的镇鬼符全拿出来,如果真的有邪祟过来,就先用符咒招呼他们。

然而很快脚步声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不由的有些愣神,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

“快拉绳子!”

还不容我多想,井下就传来周安易的大喊声,听上去很急迫。

我当下退后了几步,用力扯着绳子就往上拽。

然而这绳子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别说往上拽了,差一点没将我也拖到井里去。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种可能,就是有东西和周安易一起上来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我就吓得满脑门冷汗,只是现在没别的办法。

就算明知道有东西和周安易一起上来,也得先把周安易拽上来再说,不然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了三分钟,才终于将周安易拖了上来。

他的手脚都向下垂着,看起来就像是昏迷了一样。

费力将他搬到井边之后,我将他的身体翻过来,不由的吓了一跳,就见他的脸上全都是血。

左手手指上也全都是血,看这情景,他脸上的血是他自己涂的。

“周安易,周安易醒醒!”

我摇晃着他的身体,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眼睛中只有眼白,没有黑眼仁。

在手电光照射下,这家伙满脸是血,面无表情,双眼全白,看起来就像是鬼一样。

我盯着他,拿着手电的手都在颤抖。

短暂的惊恐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家伙不是晕倒了,而是自己封了自己的七窍。

我们这一行的人在遇到极大的危险,尤其是精神上的攻击时,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也会铤而走险用这一招。


我从李青鸾的口中得知,周安易和李光宗他们去墓地看风水了。

李家的祖坟确实在黄巢沟底部,位置相当隐秘。

我问李青鸾祖坟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去那里时没有看到。

她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

“这件事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就不该再打听我们李家祖坟的事。”

“我给你的那十万块,就当是你这次的辛苦费吧!”

“我们李家请你来刻碑的事,希望你回去以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人家既然信不过我,我也没有必要再自讨没趣了。

吃完饭以后,李青鸾把我送到乾宁县城,给我买了张去省城久安的车票,告诉我到那里坐飞机回济东就行了。

看着李青鸾的车离开,我轻轻摸着自己兜里的那枚金币,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两年,我一直等着爷爷说的人出现,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正式成为一个刻碑人,也许有机会找到爷爷失踪的秘密。

想不到第一次出手,竟然是无功而返!

爷爷说要我集齐五枚金币,以后就可以随便接活了。

不知道另外四个有金币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我在网上订的飞机票是明天的,到久安后我只好找了家宾馆,在这里住一夜。

这次虽然有了十万块钱的收入,我却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毕竟下一个有金币的人出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去以后我还要送外卖赚学费。

这家叫“悦来客栈”的宾馆很实惠,三十块钱一晚,一楼是羊汤馆,还有烧烤,也不用去找地方吃饭了。

晚上我喝了两瓶啤酒,撸了几个串,回到房间后又玩了会手机便准备睡觉了。

本来想给李青鸾发个信息,问问她刻碑的事怎么样了,又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便作罢了。

一闭上眼,我便开始做梦。

梦里,被五马分尸的黄巢追着我又撕又咬,我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却找不到地方躲藏。

“笃笃!”

就在我要被黄巢抓住的时候,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把我从梦里救了回来。

“谁呀?”

我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我看了看手机,刚过12点。

周围静谧一片,除了我的心跳声,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我办入住手续的时候,老板娘充满歉意地告诉我,晚上可能会有些吵,羊汤馆要营业到凌晨两点,让我多担待。

当时我想着反正就住一晚上,倒也无所谓,便没有在意。

可是现在才过12点,怎么就这么安静了?是今天晚上生意不好吗?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两声敲门声,我一边答应着,一边下床去开门。

我在这里又没有熟人,也许是敲错门了吧?

打开门,一股风钻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门口没有人,我伸出头去左右看了一下,楼道里也是空无一人。

看来真的是敲错门了,应该是对方发现以后 离开了。

我有些不悦地退回来,便要关门继续睡觉。

无意当中,我的目光落到了地面上。

门口铺着一块地垫,是那种红色的,上面迎着“欢迎光临”。

进来时我明明看到地垫上干干净净的,可是现在上面却是落了一些东西。

一小撮黄土,还有几根草茎!

似乎,刚才来我这里敲门的,是一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民伯伯。

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我的心头一紧,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黄土和草,和黄巢沟里的很像!

我“嘭”地关上门,忙把门锁挂上。

靠,黄巢没骗我,他真的有手下,对方还找上门来了!

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了,也不能从楼道离开,只能从窗户翻出去了!

这里是二楼,对我来说跳下去并不困难。

打定主意,我转身就要去拿东西,可是随即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在我的床前,直直地站着两个人,就好像石雕一样。

不,准备来说,是两个死人!

一身古代的盔甲,不过已经破烂不堪,布满了破洞。

灰白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和草茎,脸上一片呆板,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突出,同样是灰色的。

他们的手里各握着一把锄头,上面生满了铁锈。

我只顾着看门外了,竟然没有觉察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的包在床上,床在两个死人的身后。

我顾不上拿东西了,猛地一拉房门,想出去。

“哗啦”一声,门只开了一条缝,我不由暗自骂了一声,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上锁?

没等我拉开锁链,只听“呼呼”两声,两个死人士兵举起锄头,就得我的脑袋上招呼了过来。

我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倒在地上,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那两个锄头,顺势钻回到床边,伸手将包抓了起来。

我把手往包里一伸,也顾不得看了,不管是黑驴蹄子还是五帝钱,全往那两个死人身上扔去。

一阵“啪啪”乱响,那些东西全被我扔到了死人身上,可是他们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身上也没有冒起电影里演得那种黑烟。

这些东西对他们没用?

这下我更慌了,把包往身上一背,不敢再去门口了,冲到了窗户前,拉开窗户便爬了上去。

见我要翻窗逃走,两个死人又举着锄头扑了过来。

我纵身一跳,身后“嘭嘭”两声,锄头砸到了窗台上。

但是,逃出房间的我却是没有半点喜悦。

后面的街上,齐刷刷地站着一溜和房间里那两个死人一样的家伙!

我在半空中扫了一眼,下面的死人最少有二十个!

连两个也对付不了,这二十个还不把我碾成粉?

我心里哀叹一声,今天晚上自己只怕是难以幸免了!

“扑通”一声落地,两腿生疼。

这时我哪里还顾得上疼?抬脚踹向扑过来的两个死人。

“啪”的一声,脚与死人相撞,如同踢在了石头上,震得我痛叫了出来。

随后我只觉得双肩一紧,便被两个死人死死抓住了。

与此同时,刚才被我踹中的死人手里锄头猛地向我的双腿砸了下来。

要是被他砸中,我这两条腿怕是要断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