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皱眉看着走过来的老人：“你是谁？”
小姑却脸色一变，失声惊呼：“您，您是清北大学校长！”
老人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在手术室门口：“我不仅是校长，也是她报考专业的导师。”
“她，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走廊一静。
小姑脸色僵了一瞬，立刻挤出笑：“校长您可能不知道，初初她高考作弊，成绩已经取消了。”
“其实我女儿也很优秀的，她一直很仰慕您，您看能不能把名额让给她。”
她话没说完，老人冷冷看她一眼。
“高考，是你们说作弊就作弊，说取消就取消的？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人递上平板，考场监控画面开始播放。
“高考，每一个考场都布满了摄像头。”
监控镜头清晰，我从头到尾都在低头答题，没有任何异常。
“还有，举报别人成绩作废，不是靠一张嘴上下嘴一碰就可以的。要有证据。”
老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反驳。
“另外我已经查过了，她这三年没上学，是因为交不起学费。但她一直在用二手教材自学。”
他顿了一下，看向爸爸：“你抛弃了十年的女儿，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爸爸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抢救很成功，人已经醒了。”
爸爸猛地冲了过来。
病房里，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爸爸想摸我的脸，却被我侧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住，眼里那点亮光，一点点灭掉。
“初初，这次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误会你。现在清北校长就在外面，你以后可以去你想去的学校，念你想念的专业了。”他嗓子哑得厉害。
我看着天花板，扯了下嘴角。
“只是这次吗？”
“从以前到现在，永远都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无论我和妈妈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
我艰难扭头看他：“但凡你心里，对我和妈妈，有一点点信任，妈妈都不会死。”
爸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我会给你和你妈妈一个交代。”
我嗤笑出声。
闭上眼，不再看他。
我早就不信他了。
或许是我这声笑刺痛了爸爸，爸爸给助理秘密发了消息，让他去把所有关于妈妈的事，彻头彻尾地查清楚。
一个小时，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手指收紧，“咯吱”一声，手机几乎被捏裂。
“我真没想到，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你小姑的手笔。”
“她竟然敢背着我这么欺负你和你妈妈。初初，你以前怎么不说呢！”
“我说了，你信吗？”我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
爸爸不自觉往后倒退了一步。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害了你妈妈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